“我在幫你壓住體內的毒，你先別鬆手，淨化還沒有結束。”
蘇彌額頭仍抵著他，系統進度從百分之七十二緩慢上升，每跳動一次，異色痣便傳出一陣熱意。
張海俠沒有把她推開，後頸上的手卻換了位置，指腹托住她耳後，讓兩個人之間留出能看清彼此的距離。
“我問的不是這一次。”
蘇彌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你想問哪一次？”
“海礁廢墟里，你用急救任務解釋，走廊牽手以後，你說系統需要共鳴，今晚又說心跳能換淨化，你每次靠近都有理由。”
“這些理由沒有騙你，系統的規則便是這樣，我也不能臨時換一種辦法。”
“理由都是真的，可你沒告訴我，為什麼只有你能做到這些，也沒告訴我，每次做完以後要付什麼代價。”
淨化進度升到百分之七十四，速度開始放緩。
蘇彌握住他的手貼在異色痣上，系統數值重新累積，屋外傳來竹蓆移動的輕響，她轉頭看向門縫，張海樓仍沒有進來。
“師父早年替我檢查過身體，我的體質和普通人不同，掌心這顆痣能感應黃昏草，也能把接觸時產生的心跳轉成淨化力量。”
“師父知道系統的存在？”
“他知道我的體質，系統只有我能看見，我也說不清它從哪裡來。”
這句話留了半截真相。
張海琪確實檢查過異色痣，也確實懷疑她來自張家預言中的天外，只是沒人知道她在另一個世界活過二十二年，更沒人知道這本該是一段寫好的故事。
張海俠的手指在她掌心停留，異色痣正貼著他的指腹，每一次脈搏都能沿著相接的皮膚送過來。
“所以你每次靠近我，都是在幫我？”
蘇彌點了點頭，額頭跟著擦過他的髮梢。
“你在海礁沒有呼吸，我需要心跳值換急救，宴會回來以後你餘毒發作，我也需要共鳴確認進度，今晚二次暴露，只有高強度淨化來得及。”
“只有這些？”
蘇彌抬起眼，沒有從他臉上找到逼問，偏偏這種等待比追問更難躲。
藤架下，她已經承認過海礁的兩息沒有全算任務。
如今再把一切推給系統，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
“也有我自己願意的部分，但你現在中毒，我沒法把每一次都分清，你若要一個完整答案，等毒素壓下去以後再問。”
張海俠看了她許久，掌心裡的溫度一點點回升。
淨化進度停在百分之七十六，系統提示需要繼續保持接觸，蘇彌坐得腿麻，傷腳又撐不住，身體往床裡偏了少許。
扶在後頸的手隨即收攏，張海俠把她帶回床沿中間，另一隻手托住她包傷的腳踝，墊到疊好的薄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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