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搖頭，不需要演技，誠實回答就行。
“行吧。”張海樓站直了拍拍手，看向張海俠，“蝦仔，要不咱們把她撿回去？
師父不是說檔案館正好缺個打掃衛生的嗎。”
張海俠好笑地看著他：“人家才多大，你讓人家打掃衛生？”
“不讓幹活也行，養著唄。”張海樓滿不在乎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朝蘇彌擠眼睛，“反正檔案館的飯管夠，多一雙筷子的事。”
蘇彌跟在張海俠身邊往前走，夜市的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短不一。
她六歲的腿腳走得慢，張海俠放慢了步子等她，偶爾低頭看看她有沒有跟丟。
賣沙爹的馬來老伯和隔壁面檔的華人老闆娘對視一眼，老闆娘咂了咂嘴小聲說了句什麼，大意是這年頭有人撿小孩也算是積德了。
張海樓在前面大步流星走著，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南洋小調，路過一個賣糖水的攤子順手丟了幾個銅板買了碗紅豆冰端回來，啪的一下蹲在蘇彌面前把碗遞過去。
“吃吧，你肯定餓了。”
蘇彌接過碗，手抖了一下。碗裡的紅豆冰用碎冰鎮著，上面澆了椰漿和棕糖漿，在煤油燈底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她小口小口吃著，抬眼看走在前面並肩的兩個少年。
張海樓在跟張海俠爭論要不要給她取個名字，理由是“萬一她沒名字呢，總不能叫小筐吧”。
張海俠說“你操什麼心，等見了師父再說。”
張海樓不依，非要現在就想，說什麼“我撿的我有命名權”。
就是這樣的。
劇裡前幾集的海鮮搭檔就是這樣的，一個鬧一個收，一個惹事一個擦屁股。
在盤花海礁之前，在黃昏草毒素侵蝕之前，在一切悲劇發生之前，他們就是兩個吵吵鬧鬧的普通少年。
蘇彌把紅豆冰吃完了，把碗還給攤主阿婆，快步跟上前面兩人。
張海俠回頭看她跟上來了，彎了彎眼睛：“走得動嗎？檔案館離這還有一段路。”
“走得動。”蘇彌點頭，又加了一句，“謝謝哥哥。”
這聲“哥哥”把張海樓喊得原地剎住腳步轉過身來，表情像是被人賞了一巴掌又像是吃了顆糖：“她喊誰哥哥呢？喊你還是喊我？”
張海俠無奈笑著搖頭沒接話。
蘇彌低著頭走在兩人中間，手心還殘留著剛才握住張海俠指尖時的溫度。
腦子裡系統面板浮現出來，介面上只有一行灰色的字：核心功能已封存，待宿主成長至觸發年齡後啟用。當前任務，與目標人物建立長期親密關係。
十二年。
她至少有十二年的時間去改變一切。
夜市的燈光漸漸稀落，三個人拐進一條窄巷子，兩邊是老舊的騎樓，二樓晾著白色床單在夜風裡微微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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