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宮大殿之上,所有人看著容貌一模一樣的白淺和素素,心裡都有了盤算。
素素只是一介凡間側妃,身份低微,可白淺是青丘女君、未來的天界太子妃。如今兩人撞臉,丟面子、落人口實的,自然是身份尊貴的白淺。
可戀愛腦上頭的白淺,半點都沒意識到這份尷尬,心裡反而生出了極其荒謬的執念。
她篤定,夜華必然是早年見過年少的自己,對她一見鍾情、念念不忘。
正因為心裡裝著自己,夜華後來才會在凡間找到和自己容貌相同的素素,將所有溫柔和身份都給了對方。
在白淺眼裡,素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替代品,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太子妃之位,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哪怕此刻她還沒有親眼見到素素,心底已經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生出了深深的厭惡和敵意。
其實眾人不知道的是,白淺的猜測也算歪打正著。
當年夜華在凡間初見素素,心生親近,歸根結底,就是因為素素的眉眼輪廓,像極了當年崑崙虛裡那個肆意張揚的少年司音。哪怕記憶早已模糊,那份心底的熟悉感,也讓他忍不住動心。
素錦看著立在原地、桀驁不馴不肯行禮的白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順勢開口,當眾發難。
“這位仙子好生無禮,見了本神竟然不肯行禮,連最基本的天宮規矩都不懂。”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輕蔑掃過白淺,字字誅心:“果然是山野裡冒出來的野狐狸,性子野、規矩差,和青丘白家的做派,簡直一模一樣。”
這話赤裸裸的羞辱,瞬間戳中了白淺的自尊心。
她自小在青丘受盡萬般寵愛,身份尊貴、修為高深,活了十幾萬年,從來都是旁人敬她、讓她,哪裡受過這種當眾折辱的委屈?
白淺瞬間臉色鐵青,冷聲開口,氣場十足:“本君乃是青丘白淺,青丘現任女君!”
“哦?原來是青丘白家的人,還是天界預定的未來太子妃。”
素錦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轉頭看向高位的天君,語氣刻意加重,句句帶著敲打。
“天君看來還得好好費心,教導一下未來太子妃的禮儀規矩才是。趁著大婚未成,儘早派人好好調教,免得日後嫁入天宮,不懂規矩、失了體面,惹人笑話。”
她特意著重咬出“白淺上仙”四個字,用意再明顯不過。
她是三界在冊的上神,位份尊崇,而白淺僅僅只是上仙。按三界規矩,上仙面見上神,躬身行禮是本分,是天定的規矩。
白淺當眾失禮,就是實打實的不懂尊卑、目中無人。
白淺被懟得啞口無言,滿心憋屈怒火,卻偏偏無法反駁,只能死死壓著怒氣。
一旁的天君心裡卻格外舒坦。
青丘白家素來高傲跋扈、不將天宮放在眼裡,如今讓素錦好好殺一殺白淺的傲氣,正好磨一磨青丘的銳氣,對天界百利無一害。
東華帝君坐在一旁,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不已。
他太瞭解素錦的性子了,這人只要一開口、一現身,必定要攪出風波,鬧得滿堂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