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到了。
素錦再厲害，總不敢在東華帝君面前殺人。
“說。”
頭頂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成玉抬頭，對上東華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她嚥了口唾沫，壓下心裡的恐懼，開口道：
“回帝君......數日前，素錦上神把這個孩子交給小仙，讓小仙好生照料。”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襁褓，聲音發顫：“可小仙一接過來就發現，這孩子......沒有氣息。”
“死胎？”折顏脫口而出。
“是。”成玉點頭，“小仙當時嚇得不輕，可素錦上神的命令，小仙不敢不從。只能每日用靈力溫養著，裝作孩子還活著的樣子。”
她頓了頓，繼續道：“沒過幾日，小仙在百花宮見到了玄女。宮裡的花仙私下告訴小仙，這個孩子是素錦上神拿捏玄女的把柄。玄女以為孩子還活著，只能聽素錦的話。”
“今日折顏上神和崑崙虛的諸位上仙前腳剛走，辛奴後腳就讓小仙抱著孩子，去給玄女瞧。”
成玉抬起頭，眼圈都紅了：“玄女看見孩子，高興得直哭。素錦上神就在旁邊說，只要玄女老老實實做事，她絕不會虧待孩子。小仙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心驚......”
“所以你覺得，素錦在利用玄女汙衊墨淵？”東華接話。
“是。”成玉咬唇，“玄女那日在凌霄殿說的話，未必是真話。她是為了孩子，才不得不聽素錦的！”
庭院裡安靜下來。
折顏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看向東華：“若她說的是真的，那玄女的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是真的。”東華淡淡道，“可發誓的內容，未必是全部真相。”
他垂眸看著成玉，目光深邃：“你今日來告訴本君這些，就不怕素錦要你的命？”
成玉渾身一抖，卻梗著脖子道：“怕。可小仙更怕看著墨淵上神蒙冤，更怕......更怕有朝一日，小仙也變成玄女那樣，被人捏著把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話倒是實在。
東華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起來吧。”
成玉一愣：“帝君......”
“既然來了，就暫時留在太晨宮。”東華轉身往殿內走，聲音飄過來，“素錦那邊，本君自會處理。”
成玉瞪大眼，隨即狂喜，抱著孩子就要磕頭：“謝帝君！”
“別急著謝。”東華停住腳步，側首，“你今日能走進來，是素錦放你進來的。她既然敢放，就不怕你說。”
成玉臉上的喜色僵住。
“帝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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