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奴拽著景星的胳膊，走得飛快。
景星一邊小跑一邊回頭，滿臉不服氣：“辛奴姐姐你拉我做什麼？那個成玉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這會兒怕是已經跑到太晨宮門口告狀去了！”
“告狀？”辛奴腳步一頓，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翹了翹，“上神就是知道她坐不住，才讓我把你支開，給她讓條路。”
景星愣在原地：“啊？”
“傻丫頭。”辛奴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沒有上神點頭，她成玉能活著走出百花宮？”
景星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這是上神故意的？”
“不然呢？”辛奴冷笑，“就她那點道行，真當自己能瞞天過海？”
兩人並肩往前走，身後還能隱約聽見成玉在太晨宮外又哭又喊的聲音。
景星咂咂嘴：“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去救命的？”
“可不是麼。”辛奴嗤笑一聲，“蠢成這樣，要不是上神留著有用，她早死八百回了。”
景星連連點頭：“就是！還當進了太晨宮就萬事大吉了。她生是百花宮的人，死也是百花宮的鬼，上神想拿她，便是太晨宮也護不住。”
兩人說著話，已經進了正殿。
素錦坐在案前，手裡握著硃筆，正在批摺子。聽見動靜，她頭也不抬：“去了？”
辛奴躬身：“回上神，這會兒應該已經混進太晨宮了。就是不知道東華帝君會不會信她那套說辭。”
“信與不信，重要嗎？”素錦放下硃筆，抬眼看過來，眸色淡淡的，“在外人眼裡，她成玉是我百花宮的人。她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打著“素錦”的烙印。東華那老狐狸，越是聰明，越是會多想。”
辛奴恍然大悟：“上神是說......”
“成玉手裡捏著玄女的命脈，東華只會以為這是我故意送過去的餌。”素錦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他越琢磨，越不敢輕舉妄動。這盤棋，他不動，我就有的是時間陪他耗。”
她走到窗邊，目光落在對面的太晨宮上，唇角微微上揚。
“少綰的魂魄在我手裡，瑤光的命牌在我手裡，結魄燈和神芝草也在我手裡。他東華帝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奈我何？”
景星聽得兩眼放光：“上神英明！”
“行了，別拍馬屁。”素錦收回目光，“辛奴，去取一株神芝草來。”
辛奴一怔：“上神要親自去太晨宮？”
“既然他遲早要查到我頭上，倒不如我親自送上門。”素錦笑得雲淡風輕，“與其讓他猜來猜去，不如給他個痛快。這戲唱了半天，也該輪到主角登場了。”
“是。”辛奴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素錦重新坐回案前，繼續批她的摺子，彷彿只是打算去串個門，聊個家常。
太晨宮。
折顏把成玉懷裡的孩子接過來，掀開襁褓仔細瞧了瞧。他指尖在孩子心口探了探，又貼了貼孩子的鼻息，臉色越來越沉。
“確實是死胎。”他合上襁褓，聲音發緊，“魂飛魄散，半點生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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