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沒什麼溫度，看得成玉後脊背一涼。
“你可知道，玄女在凌霄殿上，當著本君、天君和滿殿仙家的面，對天道起誓，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成玉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什......什麼？”
“天道誓言。”折顏在旁邊接話，眉頭皺得死緊，“若有半句假話，當場就會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她既然發了誓還能好端端站著，那就說明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成玉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瞪大眼，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她明明是被脅迫的......她怎麼敢......”
“她怎麼不敢？”東華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送來的訊息，能幫她翻案？”
成玉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忽然明白了。
她以為自己是來送證據的，是來抓素錦把柄的。可玄女對天道發過誓，那她成玉說的這些話，在東華眼裡算什麼？
挑撥離間？還是素錦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難怪......”成玉聲音發抖，眼眶通紅，“難怪素錦沒攔我......她根本不怕......她早就知道......”
她抱著膝蓋，渾身都在抖。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素錦的破綻，沒想到從頭到尾，她只是素錦棋盤上的一顆棋子。連她自以為的“救命稻草”，都是素錦親手遞過來的。
東華看著她這副模樣，沒什麼表情。
“起來吧。”
成玉抬起頭，滿臉是淚：“帝君......小仙真的不知道......小仙不是故意......”
“本君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東華站起身，玄色袍角掃過地面，“你只是蠢。”
成玉哭得更大聲了。
折顏在旁邊嘆了口氣，抱著那死胎，只覺得心裡堵得慌。玄女要神芝草，原來不是為了素錦，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可孩子已經死了，她要神芝草又有什麼用？
這盤棋，越下越亂。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傳：
“報——！素錦上神到訪！”
折顏和東華同時轉頭。
成玉猛地止住哭聲，臉色慘白如紙。
來了。
素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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