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掃了成玉一眼。
這女人臉上的慌亂藏都藏不住，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他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素錦就是拿她當槍使，這把槍還蠢得往槍口上撞。
素錦會不知道成玉什麼德行？
她太知道了。正因為知道，才讓成玉去照顧那個死胎。一步一步，都是算好的。
可素錦到底圖什麼？
報復墨淵？那她的目的早就達到了。結魄燈在手，神芝草在手，墨淵醒不醒得來都是她說了算。她還折騰這麼一齣，究竟想要什麼？
東華眯了眯眼，沒說話。
成玉跪在地上，腦子嗡嗡響。
完了。
全完了。
哪有那麼巧的事？她剛想找機會，辛奴就出現了。景星開口，辛奴不由分說把人拽走。這不是給她讓路是什麼？
素錦根本就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忠不忠心，試她敢不敢跑。
結果她還真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頭扎進太晨宮。
現在呢？她送的訊息屁用沒有，東華怎麼可能為了她一個背主的仙侍去得罪素錦？只要她踏出太晨宮的門，等待她的是什麼，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成玉猛地抬頭，聲音都劈了：“帝君！小仙說的都是真的！那些話都是百花宮的仙侍親口說的，素錦上神也親口承認過！小仙絕對沒有撒謊！”
東華看著她，像在看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這女人以前能在九重天混得開，全靠連宋在背後罩著。現在連宋不管她了，她居然連這點門道都看不出來，蠢得無可救藥。
“百花宮裡，”東華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除了你，不是素錦點化的花仙，就是她素錦一族的人。她們告訴你什麼，你就信什麼？”
成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想辯解，卻找不到詞。
折顏抱著應兒，忽然靈光一閃，轉頭看向東華：“不對啊。素錦手裡明明有神芝草，為什麼不直接給玄女？非要繞這麼大個彎子，讓我們去瀛洲島取？”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東華也正想這事，還沒開口……
“折顏上神這麼想知道，怎麼不直接問本神？”
一道聲音從殿外飄進來，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
眾人齊刷刷轉頭。
素錦邁著步子走進來，手裡捏著一株神芝草，葉子被她掐得七零八落，綠色的汁液沾在指尖，她連擦都懶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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