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說什麼？停車到路邊，我們慢慢說。”
這句話不知怎的加劇了楚濂的痛苦，他表情扭曲了一瞬，轉過頭來看依萍，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依萍再堅強早熟，面對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輛陌生的車上，在這瓢潑大雨裡以失控的速度飛馳，整個人也慌亂到不行。
“停車！”
這是依萍第三次強調了。
要不是她不會開車，她都想要搶奪車輛的控制權了。
太糟糕了，她是被綁架了嗎？
是這個人撞了自己又要綁走自己？
還是有什麼更可怕的圖謀？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如果想要錢，我可以想辦法。不然你什麼都沒有。”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你在說什麼？”
楚濂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想和你聊幾句的。有些事……”
他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眉頭緊鎖，下頜繃得緊緊的，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依萍很熟悉——
每次傅文佩想要說什麼她不喜歡的話，就是這副樣子。
而往往這種表情之後，說出來的都不會是什麼好話。
“覺得不好說就不要說了。”
依萍的注意力始終在安全扣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冰涼的金屬扣。
很神奇的是，她彷彿自然而然就知道卡扣的開關在哪裡，明明是沒見過的設計，手指卻像是有自己的記憶一般精準地找到了位置。
現在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坐過小汽車了，上一次還是陸振華意氣風發時，坐著他的軍用吉普招搖過市。
“不，我要說的。”
楚濂反而堅決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握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說起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一起長大？依萍在心裡冷笑。
這人看上去至少比她大五六歲，荒謬，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家人都很自然地覺得我們是一對金童玉女。”
依萍此時覺得這個人是個神經病，腦子有問題，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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