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他心裡沒有一丁點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綠萍從小到大既是數一數二的優等生,又是聞名一片的大美女,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們因為是鄰居而得天獨厚,因此從小沒有因為這點少受其他男生的羨慕,那些或嫉妒或豔羨的目光,他早就習以為常。
最初楚濂也是享受的,那種被所有人仰望、被所有人祝福的感覺,像蜜糖一樣裹著年少的心。
可惜綠萍不是紫菱,如果她有紫菱那樣的性格就更好了——
紫菱性格天真活潑,笑起來像春天的陽光,而綠萍就有些太冷淡了,或者說她太成熟、太聽話懂事,以至於顯得寡淡,沒有任何趣味,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喝下去不會出錯,卻也品不出什麼滋味。
楚濂想當然地想著。
其實也不僅是他,就連汪家人其實也更加偏愛紫菱一些,那個會撒嬌、會耍賴、會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讓讓我嘛”的汪家小女兒。
依萍皺著眉,沒有說話。
一個司機如此不專注,眼神飄忽、思緒游離,依萍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直覺讓她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在她摁開安全扣的瞬間,車身猛地一甩,楚濂像是如夢驚醒一樣,猛地打動方向盤,動作倉促慌亂。
雨天視線不清,車輛要和一輛大貨車迎面撞上,由於自我保護的潛意識,楚濂幾乎是本能地將車輛猛地一甩,幾乎將方向盤打滿了。
副駕駛的方向對著貨車的車頭方向。
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被推向了屠刀。
依萍汗毛直立。
都來不及在心裡多罵幾句。
所幸她的身體不知什麼時候敏銳柔軟到不可思議,兩腳一蹬,整個人就縮到了後座駕駛位的正後方,像一條滑溜的魚。
世界因為撞擊震盪。
依萍隨即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個夢依萍做得十分漫長,漫長到像是過了一生。
她見到了另一個女孩的人生,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人生,璀璨、耀眼、被萬人追捧,卻也孤獨、疲憊、在光鮮亮麗的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傷口。
綠萍記憶裡包含的東西太多,比起日常生活,更多的是各種依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和技巧,像是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綠萍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還是獨立舞蹈工作室的首席,她的未來無論走哪條路都很順暢,因為她就是這麼優秀——
除了舞蹈,她的閃光點依舊數不勝數,在身邊的人看來,她簡直就是“優秀”這個詞語的代言人,完美得近乎不真實。
依萍接收這些資訊花費了很多時間,那些碎片般的畫面和知識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一直到醒來都有些恍惚,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真實。
“綠萍,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醒過來,不然我會愧疚死的。楚廉都醒來一整天了,怎麼你還不醒呢?”
“都怪他,他為什麼把你帶出去?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你是汪家的驕傲,老天爺,如果可以,我可以代替綠萍躺在這裡,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紅泛微微又眶眼,臉睡的靜安姐姐著看,著說菱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