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平日裡偷偷來往積攢下的經驗,熟門熟路繞到宅院後側,最後停在了一間亮著暖黃燈光的房間窗戶底下。
紫菱是少女心思很重的姑娘,她特意給自己房間掛的珠簾取名叫作一簾幽夢,自然不會放過帶露臺陽臺的臥室,在她看來這般場景浪漫至極,活脫脫就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月下私會的橋段。
剛收到楚濂發來的見面訊息,紫菱整個人瞬間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開心得幾乎要飄起來,可與此同時,偷偷私會帶來的背德感與隱秘刺激,也讓她心跳不由得加速。
“楚濂,你來啦。”
和沉浸在甜蜜幻想裡、無憂無慮的紫菱截然不同,此刻的楚濂過得狼狽。
汪家上下自打車禍之後便處處對他帶著偏見,不願給他好臉色,平日裡最欣賞他的汪振廷又一直外出不在家中,自己的父母還隔三差五就追問綠萍的近況。
楚濂心裡十分清楚二老的想法。
倘若說汪家人之前是預設他和綠萍可以有所發展,那他的父母早就早已把綠萍當成了板上釘釘的自家兒媳。
正因如此,他萬萬不敢吐露實情。
外人即便說幾句閒話也傷不到他根本,可一旦父母得知是自己開車出的車禍毀掉了綠萍大好的舞蹈事業,往後他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半分。
楚濂打心底裡膽怯,不敢開口坦白。
平日裡太順風順水了,他原來是遇事有些逃避、不擔當的性子。
楚濂壓低了聲音,神色帶著幾分慌張,神秘兮兮地開口詢問:“綠萍最近情況怎麼樣?伯母現在根本不肯讓我登門,我心裡一直放心不下她。”
紫菱聽他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綠萍,當即不滿地撅起了嘴巴,隨口嘟囔道:“又沒有怎麼樣。”
看著楚濂滿臉焦頭爛額、眼巴巴等著自己回話的模樣,她一時玩心大起,故意拿捏起了架子:“你好好求求我,我才願意把詳細情況告訴你啊。”
楚濂只能耐著性子安撫她:“紫菱,你不要再胡鬧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就讓紫菱滿心委屈湧上心頭,臉色也沉了下來:“你特意深夜跑過來找我,難道就只是為了打聽綠萍的情況嗎?
難道這些日子裡,煎熬難過的就只有綠萍一個人嗎?你怎麼從頭到尾,半分都沒有關心過我?”
楚濂滿心皆是愧疚與壓力,只能無奈地向她解釋:“事情本就有輕重緩急之分,紫菱。
如果綠萍往後真的再也不能跳舞了,我這一輩子都虧欠了她……我,我必須要對她負責。
是我親手毀掉了她熱愛的事業,也傷害了她的健康,這份責任我躲不掉。”
紫菱聽完這番話委屈得眼淚當場就要滾落下來:“那我呢?你傷害了我的感情,毀掉了我的初戀!
你之前明明親口對我說過喜歡我的,難道那些話你全都要反悔不算數了嗎?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你現在是時時刻刻惦記著別的女人,壓根就不願意多關注我一分一毫。”
“綠萍是你的親姐姐。”
楚濂急忙糾正道。
“是你一步步把我變得內心醜陋不堪!是你,就是你,讓我心底長滿了陰暗的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