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阿瑪的護崽日常》第40章 收網(1)

作者:川緣·6天前

這天夜裡,肖劍再次出了營地。

他換了件深色短褐,腰間別著那柄短刀,沒有提燈,摸黑沿著前幾日踩熟的路線往西北方向走。通州那邊已經查清了,秀才住了一年多,鄰居說他每隔半月就有人來送錢糧,從不留名。送錢糧的人從西門進,從北門出,繞一大圈才回京城。乾隆要抓的不是那個秀才,是來送錢糧的人——趙家舊部藏在京城的接頭人。

肖劍在溪溝邊蹲了半個時辰,遠遠聽見腳步聲,兩個人一前一後從白樺林裡走出來。走在前面的是那個灰斗篷,後面跟著一個身形更瘦小的,裹著黑布衫,走路時左右掃視,警惕得像只黃鼠狼。

灰斗篷看見肖劍,腳步快了兩步迎上來,壓著嗓子道:“方公子,通州那邊怎麼樣了?”

肖劍沒有看後面那個黑布衫,目光落在灰斗篷臉上:“我派人去了,那個秀才還在。正等著安排送他進京。”

灰斗篷回頭和黑布衫對視了一眼,黑布衫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比灰斗篷更尖細些:“方公子,接人這事不急。我們這邊要確認一件事——還珠格格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方家翻案,她作為方家後人,總得有個態度。若她肯站出來說句話,我們這邊才有底氣把那秀才送出去。”

肖劍看著他,月光被雲遮了大半,只能看見黑布衫的輪廓。他想起袖中那塊灰布碎片,和暗衛這幾日摸出來的訊息——趙家舊部不止一撥人,灰斗篷大約是中間傳話的,黑布衫才是拿主意的人。他沉吟了一息:“我妹妹的意思是,翻案的事她自己不懂,全聽皇上安排。她不會在御前說什麼,也不會攔著你們送人。只要證人到了大理寺,翻案順利,方家承你們這份情。”

黑布衫似乎鬆了口氣,肩膀的輪廓微微鬆了鬆:“那就好。方公子通州那邊我們自己去接人,你只管在御前穩住還珠格格,別讓她知道太多細節。等翻案成了,咱們各走各路,誰也不欠誰。”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肖劍在身後叫住了他:“等等。你可知道那個秀才姓什麼?”

黑布衫腳步頓住了。他回過頭來,月光從雲縫裡漏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張臉——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瘦削,下巴有一顆黑痣。他看了肖劍一眼,語氣比方才冷淡了幾分:“他姓孫。抄了一年多的書,該記的都記著。方公子不必操心這些,只管穩住你妹妹就行。”

然後他轉身快步走進了林子裡,灰斗篷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遠了,消失在枯葉窸窣的聲響裡。肖劍站在原地數到三十,才慢慢轉身往回走。他走得不快不慢,把姓孫、抄書一年多、下巴有黑痣這幾個特徵在心裡反覆過了三遍,確認都記住了,才加快了腳步。

回到營地,他把黑布衫的形貌特徵報給了乾隆。乾隆聽完,把暗衛摸到的訊息與肖劍的口述一對——下巴黑痣,四十餘歲,身形瘦小,常在城西茶鋪出入,與趙家舊僕的畫像吻合。趙德言當年有個貼身長隨姓劉,趙家倒臺之後銷聲匿跡,如今看來就是這個人。乾隆把案上那張畫像翻過來,背面寫著暗衛查到的地址——城西梧桐巷,第二家,門口有兩個石墩。

“明日回宮。”乾隆把畫像收進袖中,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秋獵提前結束。你今夜回去睡一覺,明日動身。”

肖劍應了聲“是”退出御帳。他知道皇上要收網了,先回宮,穩住京城那邊的局面,然後該抓的抓、該審的審。方家的案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出岔子,而那個藏在城西梧桐巷的趙家長隨,就是這樁事裡最後一條線頭。

第二天一早,號角吹得比往日早了一個時辰。營地裡驟然忙起來,拆帳收馬的聲響混著人聲和牲口嘶鳴,塵土揚了滿天。小燕子被吵醒時還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問爾泰“怎麼今天就走”。爾泰正往包袱裡塞她沒吃完的蜜餞果子,頭也不抬地說:“皇上臨時改了主意,提前回宮。”

小燕子哦了一聲,又倒回枕頭上賴了一會兒,被爾泰一把拽起來套衣裳。她穿好了出去找馬的時候,肖劍已經把她的棗紅馬牽過來了,鞍子備得整整齊齊,連她早上練箭用的那把小弓都插在了鞍邊。她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住了十天的營地,滿地的腳印和拆剩的樁子散落在晨霧裡,火把的餘燼還冒著最後幾縷青煙。

隊伍拔營啟程的時候天剛亮透。小燕子騎在馬上往前走了一段,忽然扭頭問旁邊的爾泰:“怎麼走得這麼急?皇阿瑪是不是有什麼事?”

爾泰搖了搖頭:“沒聽說。可能是太后那邊傳了信,讓早些回去。”

小燕子想了想,沒有再問。她夾了夾馬腹跟上前面的人群,晨風把她沒紮緊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肖劍騎馬走在後面看著她腦勺上翹著的那撮頭髮,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了前方遠遠的官道盡頭。京城的方向還看不太見,可他心裡知道,這一趟回去,該了結的事了結,該翻的案翻清。他妹妹不用再為方家的舊事提心吊膽了。

午門在第三天傍晚重新出現在了視野裡。夕陽把城牆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金,車馬儀仗緩緩駛入城門的時候,宮道兩側已經有人提前掃過了落葉,乾乾淨淨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小燕子騎在馬上,看著熟悉的重重宮闕一重一重地迎上來,不知為什麼,心裡頭忽然踏實了。她把馬鞭在手裡甩了個花,扭頭朝爾泰笑了一下,嗓音亮堂堂的:“到家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