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們精彩劇情開始了,千萬別錯過
入秋之後,小燕子整個人蔫了。
起初爾泰以為她病了,摸她額頭不燙,問她哪兒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每天蔫蔫地蹲在院子裡看那棵合歡樹發呆。紫薇來串門的時候她也不像從前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趴在石桌上拿手指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紫薇回去之後跟爾康說“小燕子好像不太對勁”,爾康想了想,說了一句“大約是在宮裡悶得太久了”。
這話傳到乾隆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晚上了。小路子把紫薇的話原樣轉述了一遍,乾隆批摺子的筆停在半空,擱了下來。他想起來這個秋天小燕子進宮的次數確實少了,從前三五天就揣著花啊字啊往乾宮跑一趟,最近七八天才來一回,來了也就蹲在廊下逗一會兒貓就走了。不是她不想來,是宮裡太悶了。四面牆圍著,連御花園都走膩了,她能見的人就那幾個,能去的地方就那麼幾處,日子過得再好,被圈在同一個地方久了也會乏味。
乾隆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宿。第二天早朝之後他把小路子叫到跟前,說了一句:“傳朕口諭,朕要出宮體察民情,後日啟程。隨行人員朕會另擬名錄。”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後宮都炸了鍋。
小燕子正在院子裡拿剪子修剪月季枯枝,小路子親自跑了一趟來傳話:“還珠格格,皇上有旨,後日隨駕出宮巡察體察民情,讓您提前收拾好行裝。”小燕子手裡的剪子差點剪到自己的手指頭,她愣了一瞬把剪子扔在地上,整個人蹦了起來:“真的?!去哪兒?!”
小路子笑著回道:“皇上沒定具體地方,說先往南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小燕子轉身就往屋裡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衝爾泰喊:“爾泰你快收拾東西!出門了!”爾泰正在灶房揉麵,手上全是白粉,探頭出來問了一句“去哪兒”,小燕子已經衝進屋裡翻箱倒櫃地找包袱皮了。爾泰看著自己媳婦那個活過來的樣兒,彎了嘴角,把手上的面搓乾淨了,開始收拾灶上的東西。
紫薇府上,爾康傍晚帶回訊息的時候,紫薇放下手裡的繡繃子,看了他一會兒:“皇阿瑪怎麼忽然想出門了?”爾康坐到她旁邊替她把繡繃子拿開,說了一句:“大約是為了還珠格格。她這些日子悶得慌,皇阿瑪看出來了。”紫薇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只站起來去櫃子裡翻她的厚衣裳去了。她知道小燕子那個性子,在宮裡拘了一年多,確實該出去透透氣了。皇阿瑪挑這個時候帶她出去,大約也是覺得秋天不冷不熱,趕路正好。
永琪府上,賽婭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練騎射,她收了弓回頭看了永琪一眼,問了一句“你去不去”。永琪正在廊下翻書,抬頭答了一句“皇上讓我留守京城”。賽婭哦了一聲,把弓往架子上一掛,走過去坐在他旁邊:“那我也不去了。你一個人留在家沒意思。”
永琪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繼續翻書了。
晴兒和肖劍那邊也得了訊息。肖劍在隨行侍衛名錄裡,晴兒不去,她站在院子裡替肖劍疊衣裳,疊完了一件抬頭問:“你妹妹去嗎?”肖劍正在磨他那把匕首,頭也不抬地答了一句“去”,晴兒又低頭疊下一件衣裳了,疊完塞進包袱裡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出發那日天色晴好。兩輛馬車加十幾匹馬,不算太張揚。乾隆騎了一匹棗紅馬走在前面,穿了件石青便服,看上去不像皇帝,像個富戶員外。小燕子騎著她的棗紅小馬跟在旁邊,頭上沒有珠花,換了一根青布帶子把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辮,腰上掛著肖劍給的那把匕首,耳朵上那對白玉合歡花耳墜隨著馬背的起伏輕輕晃著。她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出過京城了,騎在馬上看著路兩邊的田野和遠處的山影,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小太陽,整個人活過來了。
爾泰騎馬走在隊伍中段,馬鞍旁掛著她的包袱和一包路上吃的乾糧。爾康騎馬走在隊伍後面,紫薇坐在第一輛馬車裡掀著簾子看路邊的秋色。肖劍騎馬在隊伍外圍警戒,目光時不時掃一眼小燕子那匹馬的馬蹄方向。隊伍過了城郊的最後一個茶棚之後,路兩邊的樹漸漸密了,農田變成了起伏的丘陵,路也窄了些。
小燕子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城牆的輪廓已經縮成了一條細線,遠遠地橫在天邊。她轉回來,策馬靠近了乾隆身邊,咧嘴笑著問了一句:“皇阿瑪,咱們第一站去哪兒?”乾隆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著,側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三個字:“往前走。”
小燕子沒有追問,夾了夾馬腹跟上他的步伐。路邊的野菊花開得正盛,金燦燦的一片連著一片,她伸手摺了一枝,舉起來衝著日光晃了晃,又把它別在爾泰的馬鞍上。爾泰低頭看了一眼那枝野菊花,沒有摘掉,讓它繼續別在那兒,隨著馬背的顛簸一顫一顫的。隊伍沿著官道緩緩往南行去,秋日的風把路邊的草葉吹得沙沙響,偶爾有鳥從頭頂的樹梢飛起來,掠過一片乾淨的藍天,消失在不遠處的山丘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