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阿瑪的護崽日常》第106章 風起1(1)

作者:川緣·4天前

含香回宮的訊息傳遍後宮之後,表面上沒人說什麼,可水底下已經有了波紋。

最先動的是住在永壽宮的李貴人。她是個在宮裡熬了七八年也沒熬出頭的老資歷,平日裡不聲不響,可眼皮子底下的事她看得清楚。含香被皇上單獨安置在偏院、每日御膳房單獨送一份湯羹、皇上隔兩日便去坐坐——這些事一件件攢起來,像一根一根被慢慢放進水裡的柴火,看著沒什麼,可堆到一定高度就能燒起來。

李貴人先去找了住在長春宮的陳嬪。兩個人關起門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出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那種“我們不是嫉妒,我們是替皇上著想”的表情。過了兩日,陳嬪又在御花園“偶遇”了住在儲秀宮的劉貴人,三個人在假山後面站了一盞茶的工夫,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這些動靜沒有逃過令妃的眼睛。令妃坐在自己宮裡聽了宮女來報,放下手裡的繡繃子,想了一會兒,讓宮女去給含香遞了一句話:“這幾日少去御花園走動,春寒未退,別受了涼。”

含香收到那句話的時候正在給沙棗樹澆水。她聽完宮女的轉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可當天下午她坐在廊下看書的時候,目光雖然落在書頁上,卻沒有看進去。她心裡明白,她回來了,可這宮裡的日子不會因為她安安靜靜地待在偏院就不來打擾她。

第三日,事情來了。

那天下午太后在慈寧宮設了茶會,把宮裡幾位嬪妃都請了去,也讓人叫了含香。含香換了件淺碧色的旗裝去了,進門的時候李貴人正端著茶盞跟旁邊的陳嬪說話,看見含香進來,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說起來,前兩日我宮裡的小丫頭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說西域有一種異術,跳舞的時候能引蝴蝶,還能讓人神思恍惚,跟被下了蠱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陳嬪在旁邊接了一句:“異族女子嘛,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手段。咱們滿人家的女子,哪懂那些。”

含香的腳步沒有停,她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端端正正的,像沒聽見那幾句話一樣。可她的手剛端起茶盞,旁邊伺候的一個小宮女“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肘,茶盞歪了,半盞熱茶潑在了她自己的袖口和裙襬上。那小宮女立刻跪下請罪,嘴裡說著“奴婢該死”,聲音卻平平的,沒有半點慌張。含香低頭看著自己袖口被茶水洇溼的一小片深色痕跡,又抬眼看了一下那個宮女,對方垂著眼,睫毛都不顫一下。

太后坐在上首看了全程,捻佛珠的手停了一息,開口說了一句:“茶涼了再換一盞。含香,你坐近些,哀家看你的衣裳溼了,彆著涼。”含香站起來走到太后旁邊的座位坐下,對太后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李貴人咬著茶盞的邊沿沒有再說話,可她的目光隔著半張桌子落在含香身上,像一根細細的針頭對著某處薄弱的布料。

茶會散了之後,含香沿著宮道走回偏院,袖口那一小片溼痕已經幹了,留下淺淺的茶漬印子。她推門進院的時候,看見乾隆正揹著手站在沙棗樹底下看新發的葉子,聽見門響轉過身來。他看了一眼她袖口那道淺褐色的茶漬印子,開口說了一句:“太后宮裡的茶盞,朕明日讓人換一批新的,底託稍微厚一些,不容易打翻。”

含香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笑了一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排看著那棵沙棗樹在風裡輕輕搖動的新葉,誰也沒有再提茶會上那些話。簷角銅鈴在風裡響了一聲,又靜下去了。乾隆側頭看了她一眼,說:“明日朕讓人在院子裡搭個鞦韆架,你閒了可以坐坐。”含香的目光從樹梢收回來落在他側臉上,輕輕“嗯”了一聲,心裡那些還沒來得及鼓起來的波紋,就被這句話輕輕壓平了。

可宮裡的風並沒有停。當天晚上李貴人的屋裡亮燈到了半夜,燭火把窗紙上映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的,像什麼人在反覆摩挲一把還沒出鞘的刀,試了又試,等著下一個能下手的機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