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阿瑪的護崽日常》第108章 驗粉(1)

作者:川緣·4天前

太醫走了之後,偏院的燈一直亮著。

含香躺在床上,手腕上還纏著一圈紗布,太醫說是粉塵入脈,引發氣血翻湧才暈倒的。乾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她閉著眼微微蹙著的眉心。小燕子蹲在床邊,手裡攥著含香那隻沒受傷的手,不敢用力,只鬆鬆地圈著她的指尖。紫薇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望著屋裡,爾康和爾泰守在院子外面,肖劍已經在查今日水榭裡的每一個宮人。

含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她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偏了偏頭看見乾隆還坐在床邊,開口第一句話是:“皇上,那粉末是放在宮女的托盤邊沿的,我走的時候袖口蹭到的。不是花粉,比花粉細,像是什麼東西磨碎了摻在蠟裡。”

乾隆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躺著別動,然後轉頭看了肖劍一眼。肖劍點了一下頭,轉身出去了。含香又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清明瞭不少,她撐著手臂要坐起來,小燕子趕緊拿了個靠枕墊在她背後。她靠著枕頭坐穩了,對小燕子說:“那個宮女的托盤左下角有一塊磨得發亮的地方,我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粉末是嵌在蠟層下面的,不是臨時抹上去的。”

小燕子聽完攥緊了拳頭,站起來就要往外衝,被爾泰在門口攔住了。爾泰的手按在她肩膀上,低聲說了一句“肖劍已經在查了”,小燕子站住了,拳頭還攥著,可人沒有再往外衝。紫薇走過來把她拉到廊下站著,兩個人並肩靠著廊柱,月光把她們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天亮之前,肖劍回來了。他把查到的結果稟報給乾隆——那隻托盤是永壽宮的,左下角確實有一層薄蠟,蠟裡摻了磨碎的曼陀羅花粉。蠟層做得很薄,宮女端茶的時候手溫會把蠟化開一點,露出粉末,宮女的手掌是乾的,粉末只沾在了托盤邊沿外側,只有被人擦過衣袖或者衣襬的時候才會蹭到身上。那宮女已經被拿住了,先咬死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肖劍查到她半個月前託人往外送過一封信,收信人在城西,正是陳嬪孃家一個遠房親戚。

天矇矇亮的時候,永壽宮的院門被侍衛圍了。李貴人坐在屋裡沒有出來,陳嬪倒是披著外衣從長春宮那邊被帶過來的時候,嘴唇白得像一張紙。劉貴人跪在儲秀宮的佛堂裡哭了一早上,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求誰。

天亮之後,乾隆沒有升堂,也沒有讓侍衛把李貴人和陳嬪帶到乾清宮審問。他讓小路子傳了一道口諭——李貴人降為答應,遷居冷宮側院;陳嬪降為常在,禁足半年;劉貴人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個月。簡單利落,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給她們辯解的機會。

那道口諭傳出去之後,含香正靠坐在床頭喝一碗熱粥。她把粥碗放在膝蓋上,聽完小路子轉述的口諭,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替我跟皇上說,那粉末擦了就擦了,往後不會再有了。”

小路子躬身退出去傳話了。含香重新端起粥碗慢慢喝著,窗外日光正好,沙棗樹的葉影在窗紙上輕輕晃動著。小燕子蹲在院子裡拿一根細樹枝逗螞蟻,紫薇坐在廊下翻著一本舊詞,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蹲著看螞蟻搬家,一個低頭翻書頁,含香隔著窗紙看見她們的影子,安靜地靠在枕頭上,把碗裡的粥喝完了。

幾天之後,御花園水榭重新擺了茶。這回是令妃做的東,太后坐在上首,乾隆坐在旁邊,含香換了一身水紅色的旗裝坐在乾隆下首,小燕子、紫薇、賽婭、晴兒都來了。滿桌人說說笑笑,令妃帶了幾碟新做的果子,賽婭在講她跟永琪學寫字的糗事,把太后都逗得笑了。含香坐在乾隆旁邊,偶爾低頭笑一下,偶爾伸手替他添茶,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做了許多回。

宴席散後,乾隆和含香並肩走在御花園裡。日頭已經有些西斜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地面上。含香走了一段路,忽然輕聲開口:“皇上,含香從前以為,一個人心裡只能裝一件事。可如今含香覺得,心裡可以裝很多,只要每件都是真心的。”乾隆走在旁邊沒有接話,只伸手把她辮梢上歪了的紅繩輕輕正了正。

那天的天很藍,御花園的海棠花謝了大半,可新葉長得正茂,綠茵茵的,把日光篩成細碎的亮點落在石徑上。御書房外頭,肖劍已經把水榭那日的卷宗封存了,小路子替乾隆添了新茶,案角那隻細頸瓶裡插著一枝含香今早剪來放在門口的沙棗花。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扇看了看,那枝黃綠色的花穗在午後的日光裡微微顫動,散發出淡淡的清甜氣息。他看了一會兒才關上窗,轉身走回了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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