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嬌兮只感覺額頭一暖，像是有人用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住了她的眉心。
緊接著，那股暖意化為了千絲萬縷的金色細線，沿著她精神海的邊緣緩緩鋪展開來，像一層極薄的蠶絲被，將她的整個精神之海溫柔地包裹住。
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舒服得讓人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這是聖光包裹。”
千道流的聲音在她意識中響起，低沉而清晰：“接下來的十五天，我會每天用天使聖光包裹你的精神海，溫和地打磨你的精神力顆粒，幫你把原本粗糙散亂的精神力打磨成細膩均勻的‘粉末’，只有足夠細膩的精神力，才能隨心所欲地塑形，現在，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聖光的溫度和路徑，記住這種感覺。”
雲嬌兮乖乖閉眼，集中精神去感知那片覆蓋在精神海上的金色暖光。
那光芒溫暖卻不灼熱，明亮卻不刺眼，像極了千道流本人——外表冷硬如鐵，核心卻帶著一種不為人知的溫度。
她的精神海在這層光芒的包裹下變得異常安寧，那些因為媽媽離開而隱隱翻湧的不安和焦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
她這一閉眼就是整整一個時辰。
再睜開眼時，額頭上的暖意已經悄然退去，精神海卻比從前更加清明澄澈，像是有人用山泉水把她的腦子從頭到腳沖洗了一遍，連思考都變快了幾分。
千道流收回了手，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問了一句：“感受如何？”
“舒服！腦子變輕了！像是被人用薄荷水洗過一樣！”
雲嬌兮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這個比喻好像有點不太正式，連忙補了一句：“咳，我的意思是，精神海變得更通透了，精神力執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
千道流眼皮跳了一下。
用薄荷水洗腦子？這孩子的比喻怎麼總是這麼……別具一格。
但他沒有糾正，只是微微頷首：“那是聖光包裹的初步效果，接下來的訓練會更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說完便開始講解下一步的訓練內容。
然後雲嬌兮的腦子就開始不夠用了。
“精神力的顆粒度決定了威壓的穿透力，當你的精神力被打磨到足夠細膩的程度，就可以進入凝練階段，將精神力與你自身的武魂氣息繫結，這個過程需要你在釋放威壓的同時，感知它的擴散邊界，然後有意識地將邊界向內收縮，就像把一捧散沙捏成一個沙球。”
雲嬌兮睜著那雙狐狸眼，瞳孔裡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大字——懵了。
“大舅舅。”
她舉起小手，像個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卻完全沒聽懂題目的學生，小心翼翼地問：“那個……‘精神力顆粒度’是什麼意思？精神力不是像水一樣的東西嗎？水怎麼會有顆粒？”
千道流沉默了一瞬。
他活了這麼多年，教過無數後輩，還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精神力顆粒度是什麼意思”——因為能被他親自教導的，至少都是魂聖以上的強者，那些概念對他們來說是常識中的常識。
他忘記了自己面前站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一個雖然天賦異稟但連基礎理論都還沒系統學過的六歲孩子。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說法：“你吃過麵粉嗎？”
雲嬌兮立刻點頭。
這個她知道，早上吃的肉包子就是用麵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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