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這話可就錯了。” 芳若一臉不認同，溫聲道：
“小主自有小主的好處，何必跟旁人比。守住自己的，就很好。”
“姑姑是說，我也有優點嗎？” 安陵容眼睛亮起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她伸手拉住芳若的手晃了晃，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姑姑快跟我說說，我都有什麼好處？也讓我高興高興。”
芳若瞧著她這般小女孩模樣，心裡也軟了幾分。
她說話時聲音嬌軟，這般撒嬌時更甚，像極了記憶裡那個人偶爾流露的情態。
她斟酌著道：“小主方才說話的聲音就很好聽，若是能再放慢些語速，氣息穩一點，想來…… 皇上會喜歡的。”
安陵容聽著芳若的話，眼底的光更亮了。
她崇拜般的按著芳若說的，調整了語速與氣息。
腦中卻是回想前世，皇后著人調教她唱歌的嗓音，她知道大概的發聲方法。
但是唱歌與平時說話終究是不同的。
她試著調整，說了兩句話，眼睛亮晶晶地問：“姑姑，這樣行嗎？這樣好不好聽？”
然後，又如此調整了幾遍，每說一句便帶著期待看向芳若。
直到最後一次放緩語調，柔著聲音說完，她清晰地看見芳若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豔與恍惚。
安陵容知道，這一趟，沒有白來。
她望著芳若，眼裡滿是求誇獎的模樣。
芳若也笑著點頭：“小主這樣說話，好聽得很。”
“姑姑，我就只有聲音這一個優點嗎？” 安陵容得寸進尺地彎了彎眼，“再沒別的了？”
芳若也被她孩子氣的樣子逗得發笑。
索性也放開了些，又指點了她幾句站姿的細節，走路時的步態氣韻。
教她如何沉肩、如何落步，才能走出輕盈又端莊的味道。
安陵容聽得認真，一會兒起身給芳若添茶，一會兒拿起團扇給她扇風，哄得芳若眉眼舒展，笑得合不攏嘴。
說著說著，安陵容忽然歪了歪頭，像是隨口一提：“說起來，姑姑教我的這身韻，看著竟有點像甄夫人呢。”
她話音剛落，便清晰地看見芳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安陵容心中瞭然，嘴上卻笑著圓了過去：“想來是姑姑覺得我也是甄夫人那般的美人，所以才這般指點我？
那我可真要多謝姑姑抬愛了。畢竟甄夫人長得美，氣質也好，也不知年輕時是何等的容色傾城。”
芳若鬆了口氣，連忙順著她的話道：“甄夫人確實氣質卓然，小主若能學得幾分，想來也是受用無窮的。”
安陵容笑著點頭應下，心底卻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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