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眉莊氣得臉頰泛紅，一時竟不知如何辯駁。
“我不可理喻？” 夏冬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聲。
“你看什麼？” 沈眉莊被她看得心頭火起，只覺得這眼神無禮至極。
“嘁。” 夏冬春撇撇嘴，語出驚人，“她口口聲聲說武將世家出身的人都驍勇粗鄙、沒家教。
你忘了你自己也是武將家的女兒？這般護著她，胳膊肘往外拐，簡直是忘本。我都替你父母寒心。”
“你…… 你……” 沈眉莊被她堵得胸口發悶，嘴唇翕動半天，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華妃看著兩人這副樣子，滿臉不耐煩。
她斜睨著龜縮在沈眉莊身側，拼命想降低存在感的甄嬛，心底更是不屑。
後宮中哪有什麼姐妹情深，一遇到事，還不是各自盤算。
她本就瞧不上這些新入宮的秀女，一個個年輕氣盛，仗著幾分姿色便心高氣傲，尤其是甄嬛，看著極其不順眼。
如今撞在她手上，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她涼涼開口：“莞常在，看著自己的姐妹因為你受為難，你倒好，躲在後面一聲不吭，這就是你說的姐妹情深？
夏常在問你的話，你是答不上來，還是不敢答？”
甄嬛攥緊了袖中絹子，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沈眉莊。
見她對自己安撫般微微頷首，才稍稍定了定神，垂頭低聲回道：“嬪妾…… 嬪妾只是閨閣女兒家羞怯，一時感慨，才許了那樣的願。絕非嫌棄皇上，更無半分不敬之心。”
“那就是對著菩薩撒謊了？” 夏冬春立刻接話，聲音脆生生的，“面對神明都滿嘴謊話，可見人品低劣。”
鈺環在她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遞了個眼色。
夏冬春一臉莫名地回頭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鈺環也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夏冬春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搶在華妃開口前又道：
“所以你就是篤定了自己貌美，必定能入選？你自己都是靠容貌入的宮，那又憑什麼在背後議論華妃娘娘？”
華妃聞言一愣，眉峰一蹙：“議論本宮？議論本宮什麼？”
甄嬛心頭猛地一跳，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隱隱想到了什麼，卻又覺得不可能，家中私語，怎麼會傳到宮裡來？
只聽夏冬春揚聲道：“莞常在受教引姑姑教導時，曾說娘娘您是‘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這話京中各家府邸都傳遍了，娘娘不信，只管去問她的教引姑姑。”
話音落下，長街上瞬間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無異於當眾捅了華妃的肺管子，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沈眉莊更是震驚地轉頭看向甄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知道嬛兒心高氣傲，可再怎麼著，也不該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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