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甄嬛眼高於頂，絕對說得出此話。
看來那場預警之夢，竟真的是冥冥中的指引。
華妃先是氣極反笑，一聲 “好” 字咬得又輕又冷，眼底卻淬了冰：
“好，真是好極了。本宮以色事人，還能得幾時好？莞常在這是存心詛咒本宮，還是在你眼裡，皇上就是個貪圖美色的昏君？嗯？”
“嬪妾不敢。” 甄嬛徹底慌了，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這話要是認下來，別說聖寵，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御花園都難說。
她急聲辯解：“娘娘息怒，嬪妾絕無此意，更不敢詛咒娘娘。
嬪妾只是閨中讀了幾句詩書，一時多愁善感，感慨女子年華易逝罷了。
嬪妾身為女子，覺得女子終會有容顏衰退之日，一時惶惑，才說出此言，絕沒有詛咒娘娘之意。
嬪妾自然也盼著娘娘恩寵永固，長伴君側。求娘娘明鑑。”
“莞常在是覺得本宮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華妃一步步走向她，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怒意。
“讀了幾句酸詩，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敢在本宮面前賣弄？你不就是想說，本宮色衰而愛弛，遲早要失寵嗎？”
“嬪妾不敢，嬪妾真的絕無此心，求娘娘明察。” 甄嬛伏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不住請罪。
“言語失度，冒犯上位，頌芝，” 華妃恨聲道，“掌嘴二十！”
“娘娘，” 沈眉莊連忙膝行兩步，擋在甄嬛身前，“嬪妾與莞常在一同長大，她的為人嬪妾最清楚不過。縱然今日有錯，言語失當，可她絕非存心冒犯。
請娘娘念在莞常在年紀尚小，初入宮中不懂規矩，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曹琴默看著沈眉莊上前求情，也適時上前，柔聲勸道：“娘娘息怒。莞常在口無遮攔，確實該罰。
只是想來她也不是故意詛咒娘娘，掌嘴二十終究重了些。念在她初入宮中，娘娘就從輕發落吧。”
麗嬪在一旁聽著卻不樂意了。
她只覺得甄嬛這話不僅是諷刺華妃，連帶著把她們這些靠容貌侍寢的嬪妃都罵了進去。
想當初她初入王府時，也是憑著幾分姿色盛寵一時，如今年紀漸長，聖寵日衰，可不就應了 “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 這句話？
新入宮的黃毛丫頭也敢嘲諷她們這些老人，斷不能輕饒。
她上前一步，對著華妃道：“曹貴人這話不妥。莞常在這話哪裡只是詛咒娘娘？分明是暗諷皇上重色輕德。這般冒犯天顏，娘娘斷不可輕縱啊。”
華妃本聽了曹琴默的話，有心減到十下了事，被麗嬪這麼一激，火氣又竄了上來。
“大膽甄嬛，詛咒本宮也就罷了，竟敢影射皇上。” 她厲聲道，“頌芝，掌嘴三十。給本宮狠狠打。”
“是，娘娘。” 頌芝聽她這麼說自家娘娘，本就生氣。
得了令立刻上前，揚手便打下去。
高位妃嬪親下的處罰，甄嬛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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