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猛地轉頭看她，眼中寒光乍現，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與殺機。
安陵容心口一凜。
果然。不過一句試探，便惹來殺心。
幸好有讀檔兜底，往後與這人相處，真是半分都鬆懈不得。
胤禛聲音聽不出喜怒，問道：“誰跟你說，你的聲音像純元皇后的?”
她面上卻絲毫不慌，反倒輕輕笑了笑，眼尾帶著點無辜：“是嬪妾的教引姑姑說的。
說嬪妾的聲音，與先皇后有幾分相似。嬪妾聽了，便一直好奇， 皇上選嬪妾，是因為聲音像先皇后，還是因為嬪妾這個人？”
“教引姑姑？” 胤禛低聲重複了一句，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下來。
原來是底下奴才多嘴。
他心裡記下，回頭便叫蘇培盛去查，是哪個教引姑姑這般嚼舌根，如此不懂規矩，也不必留了。
再看眼前人，睜著雙清凌凌的眼睛瞧著他，一臉認真，倒不像是故意挑事。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緩緩道：“朕想起來了。不全是聲音。那日你站在人堆裡，素淨得很，說話的聲音聽著是有些耳熟，可主要是你那性子，看著安分，打扮也合朕心意。
至於像純元…… 是後來才想起的。不止聲音，氣韻也上倒也是有幾分像的。”
安陵容便順著話頭往下問，帶著幾分女兒家的較真：“那皇上就是喜歡這一型別的女子了？”
“純常在，你膽子倒是不小。” 胤禛眼神沉了沉，帶著帝王的壓迫感，語氣也冷了幾分，“你這是在揣測聖意？”
安陵容沒躲，反倒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語氣帶了幾分不以為然：“ 揣測聖意？皇上給嬪妾扣了好大的帽子。不過是一個女子，想知道枕邊人心裡怎麼看自己罷了。皇上時時刻刻都端著帝王的架子，半分都不肯鬆懈，不累嗎？”
胤禛怔住了。
他見過的嬪妃，要麼溫柔順從，要麼小心翼翼。
便是華妃那般驕縱的，見他沉了臉，也會連忙軟下來賠罪。
眼前這個小小的常在，倒像是半點不怕他。
面對他的質問，她倒是動都不動一下，還反過來說他端架子。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低笑出聲，眼中興味反倒更濃了。
伸手扯過她抱著被子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調笑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女子。看來你是不累，不過朕一向龍馬精神，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膽子。”
安陵容卻輕輕抽回手，反而撫摸上他的臉頰。
這大膽的動作，讓胤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可下一秒，便聽她笑著開口，聲音清脆，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毒：“龍馬精神？皇上是不是聽了太多奉承話，天長日久的，便信以為真了？”
胤禛臉上的笑僵住了，眼中的興味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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