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38章 平叛(1)

作者:曦言sir·3天前

城樓上的火牆已經燒到了盡頭,而宮門外的撞擊聲卻越來越密集。秦飛宇站在牆頭看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人頭,知道這道門已經守不住了。他咬緊牙關,迅速嘶聲下令:“撤!往乾清宮撤!”殘存的禁衛軍迅速退下城樓,沿著宮道向乾清宮方向收縮。與此同時,厚重的宮門終於在叛軍重木的連續撞擊下轟然洞開,木屑飛濺中,淮王的鐵甲軍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可他們剛衝到乾清宮前的廣場上,未及列陣,一陣密集的箭矢便從宮牆上傾瀉而下。箭雨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釘入最前列的叛軍隊伍之中,盾牌擋不住的,便連人帶甲倒了下去,前方几排人頓時被釘在原地,慘叫聲此起彼伏。淮王勒馬立在陣後,看著前方被箭雨壓住的人馬,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了一聲,抬高了聲音朝乾清宮門前那道身影喊去:“十六弟,你這些箭矢能射到什麼時候?你身邊統共就這點禁衛軍,能撐得住我這千軍萬馬幾回衝擊?”他目光越過太子身側那道纖細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又多了一分輕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留你和身邊那美人的命。”

太子立於階上,手中長劍斜指地面,“這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若是此刻停手,我便當你是被奸人蠱惑,尚且保你一條活路。若執意要打,這悖逆亂臣之名,可就牢牢扣在你頭上了。”淮王的笑容一斂,面上的輕浮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硬的殺意:“看來是沒得商量了。動手!”

他手中的令旗猛然落下,叛軍如決堤之水般朝乾清宮門湧去。兩隊在宮前的空曠地面上狠狠撞在一起,刀兵相接的鏗鏘聲、喊殺聲、甲冑碰撞的悶響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嚷。禁衛軍人數雖少,卻勝在訓練有素,進退之間陣型不亂,竟在一時之間與數倍於己的叛軍僵持了許久。廣場上火光搖曳、血濺青磚,兩方人馬死死絞在一處,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淮王騎在馬上看著膠著的戰局,眉頭漸漸擰了起來。他明白這樣耗下去對自己不利,只要太子還在,乾清宮裡的禁衛軍就不會潰散。他攥緊了韁繩,目光鎖住宮門前那道黃袍玉立的身影,忽然一夾馬腹,親自率著身邊幾名精騎朝太子直衝而去,試圖以雷霆之勢一舉擒獲太子。

秦飛宇立刻橫刀擋在了太子身前,與淮王的長劍撞在一處,火星四濺。兩人交手數合,秦飛宇刀法凌厲,卻始終被淮王身邊另一員悍將糾纏住,騰不出手來將局面完全控住。太子見秦飛宇被牽制,毫不猶豫地拔劍迎上,劍光一閃,將對陣的小將逼退了數步。他側過頭,在刀劍交擊的間隙裡朝知微飛快地遞了一句話:“快進殿中去!”

知微沒有退。她握著手中那柄火銃,站在太子身後幾步的地方,目光一直掃視著四周戰局。太子方才出劍時,身後露出一塊不過兩步寬的空隙,在那樣混亂的廝殺中,只有她在那個角度能看清那個缺口。而就在那道空隙尚未被人補上的短暫一瞬,一名叛軍小卒從側翼繞過混戰,手中長槍直指太子的後心。知微的瞳孔猛地一縮,火銃已在她手中端平,一聲悶響在刀兵交擊聲中並不突出,可那名小卒整個人像被擊碎一樣,長槍脫手,重重地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淮王正與秦飛宇纏鬥,餘光瞥見這一幕,立刻變色厲喝:“拿下那個小娘們!”一名離知微最近的叛軍將領應聲撲來,刀鋒帶著風聲劈向她的肩頭。知微沒有退縮,火銃藥已盡,她握緊銃管試圖格擋,手腕已經繃緊準備硬接這一擊。可刀鋒還未落下,一支羽箭從斜側方破空而來,精確地穿透了那將領的咽喉,他在距知微僅兩步之遙的地方轟然倒地。

知微抬頭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從宮門方向馳入,為首一人鎧甲未卸、馬背上的弓弦還在微微顫動,是京衛陳將軍。他帶著三千精銳及時突破了叛軍的後方防線,切開了膠著的戰局。援軍迅速加入戰場,禁衛軍士氣大振,原本僵持的天平開始一寸一寸地向太子這邊傾斜。叛軍的陣腳被衝散,刀兵落地聲和投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淮王在馬上環顧四周,看著自己的隊伍正在成片成片地潰散,終於不再掙扎。他被太子一劍挑翻在地,重重地摔在染血的青磚上,肩甲被劈開一道豁口,散落的頭髮沾著泥土,狼狽地鋪了滿臉。他卻沒有喊痛,反而仰面朝天,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十六弟,我輸了。”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合上了眼,沒有再動。四周的叛軍見主帥被擒,紛紛丟下兵器跪倒在地。知微握著那柄仍有餘溫的火銃,緩緩垂下手臂,這才發覺自己的呼吸已經急促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她抬起頭,隔著幾步的兵戈狼藉,與太子對望了一眼。他也正看著她,衣袍上濺了點點暗紅,手中的劍鋒仍在滴血,可那雙眼睛裡映著火光,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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