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54章 陛下這是要做媒啊(1)

作者:曦言sir·4天前

晚膳在坤寧宮用的,兩人對坐著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席間沒有談朝政,沒有問奏章,只偶爾聊幾句安兒今日又蹬了幾回腿、雅客送來的那捲孤本里哪一處批註最妙。

晚膳撤下去之後,二人各自去沐浴更衣。知微回到寢殿時換了件月白色的寢衣,腰帶鬆鬆地繫著,長髮半溼地披散在肩後,散發著淡淡的花露香氣。她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拿起那柄象牙梳,一遍遍梳著自己微溼的髮尾。

簾子輕輕響了一聲,她抬眼便從鏡中看見朱佑承走了進來。寢衣鬆散地搭在身上,衣襟微敞,露出鎖骨下一片緊實的輪廓,顯然也是剛梳洗過。他走到她身後,沒有出聲,只是低頭看著鏡中那張正抬眼望他的面孔。

下一刻他忽然彎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騰空抱了起來。知微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了一聲,手上那把象牙梳差點滑落,下意識便鬆開梳子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後頸皮膚,聲音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驚嚇:“陛下”朱佑承沒理她的抗議,大步走到床榻邊,將她輕輕地放了下來。

他正要俯身去親她,手掌撐在她身側的床褥上時,卻忽然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他支起身來拿起來一看,是一隻虎頭帽,金線繡的虎紋,兩耳圓潤,眉心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紅絨球,尺寸明顯是給小孩子戴的。朱佑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隻憨態可掬的虎頭帽,又抬頭看了知微一眼,故作委屈地將那帽子往自己頭上比了一下,帽簷連他的額角都夠不著,他便嘆了口氣:“安兒的。”

知微伸手將那虎頭帽從他手裡拿過來,疊好擱在枕邊,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意:“這是給安兒做的,陛下也要搶麼?”朱佑承沒有答話,只順勢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的右手拉過來貼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寢衣,掌下傳來他心臟沉穩而有力的跳動。他垂著眼,語氣刻意放得又低又緩,像在訴說一樁什麼了不得的委屈:“兒子都有你親手做的帽子了,朕呢?你聽聽,這心裡難受得很。”他的唇角分明是微微翹著的,可語調偏偏裝得委屈巴巴,像一隻在假裝傷心的狐狸。

知微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頭一軟,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那臣妾也給陛下做一套寢衣,陛下就別吃安兒的醋了。”朱佑承那副委屈的假面便再也撐不住了,眼底的笑意一下子漾了開來,卻還故意板了一瞬的臉,然後低下頭來,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一層壓著的笑:“好啊,那朕想想,該怎麼感謝皇后。”他說完,一隻手已經托住了她的後腦,不輕不重地吻了下去。知微微微仰起臉來承接那個吻,手臂環過他的後背,指尖輕輕釦著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紗帳被夜風拂動,一層一層地垂落下來,將滿室的燭火和兩人的身影攏進一片朦朧的暖色之中,一夜沉沉,不知窗外月行幾何。

第二日天色還未全亮,朱佑承便醒了。他動作極輕地起身,剛坐直身子,便聽見身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知微也醒了,正揉著眼坐起來,長髮散在肩上,面上還帶著一層未散的慵懶睡意。他側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贊同的溫柔:“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知微搖了搖頭,攏了攏散落的衣襟,聲音帶著初醒時特有的微微沙啞:“臣妾侍奉陛下上朝。”她說著便要起身去喚宮人,朱佑承卻按了按她的肩,示意她坐著別動,自己朝門外揚了一聲。宮人們這才魚貫而入,捧著銅盆、巾帕、朝服一應物什,輕手輕腳地替二人梳洗更衣。

知微換好了常服,素著一張臉坐在梳妝檯前,還沒來得及上妝,朱佑承已經走了過來。他從妝匣中拿起那支眉筆和一小碟眉黛,低頭看了看她素淨的眉眼,“昨日那個畫得不夠好,今日朕替你補一個。”他說著便俯下身來,一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持著眉筆在她眉尾處細細的描繪起來。這一回他的動作比昨日嫻熟了許多,不過幾息的功夫便已畫好。他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知微偏過頭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眉形修長而柔和,與她原本的眉骨弧度恰好貼合,增一分太濃,減一分太淡,恰到好處。“臣妾很喜歡。”朱佑承將眉筆擱回妝匣,順手在她後頸輕輕揉了一下,“朕這也算是體會到了描眉之樂了。”他似乎又是想到什麼,補充道,“虎臣與姨妹既然有婚約在身,也該早早成婚才是。讓他們也早日嚐嚐這閨房之樂,也好過整日隔著一條街遞燈油。”

知微從鏡中看了他一眼,唇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陛下這是想做媒人了?”朱佑承整了整朝服的衣領,對著銅鏡正了正冠,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他們二人的情誼,朕可是從頭到尾見證過的。成全有情人,難道不是明君該做的事麼?”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殿門口時又回了一下頭,朝知微道,“朕先去上朝,這事咱們之後再細商量。”知微坐在妝臺前,披著滿室漸亮的天光,遙遙地應了一聲:“那臣妾就等著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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