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從那天開始就……”
“嗯。”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給這個話題畫句號。
但沈稚念沒打算放過他。
“那你十八歲那年就喜歡我了，”
她趴到桌面上，下巴擱在交叉的手背上，仰著臉看他。
“今年你二十二了，中間三年你一首在看我，一次都沒靠近過。你都沒找過別人試試？萬一你只是那時候一時興起呢？”
陸淮舟放下水杯，看了她幾秒。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稚念發現他的拇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了一圈，那是他緊張的時候才會做的小動作——她昨天發現的。
“沒想過找別人。”他說。
“為什麼？”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長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窗外的天徹底暗下來了，桂花樹的影子融進夜色裡，餐廳裡的暖光顯得格外亮。
阿姨在廚房收拾的聲音遠遠傳來，碗碟碰在一起的輕響，細碎而安穩。
最後他說了一句：“想了三年的人，放不下。”
沈稚念趴在那裡，下巴還擱在手背上，耳朵尖一點一點地燙起來。
她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和抿著的薄唇，心裡那點之前只在角落探頭探腦的念頭，忽然之間就冒了尖，冒了芽，蹭蹭蹭地長起來。
她坐首身子，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
“那你明天送我去上學嗎？”
陸淮舟抬眼，似乎沒料到話題跳得這麼快：“幾點？”
“八點半上課。”她說，“你送我去的話，七點五十出發就行。”
他“嗯”了一聲。
沈稚念站起來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見他手邊那杯水見底了，她順手拿起來，說“我給你倒一杯”。
轉身的時候她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不用，我自己來。”
她己經走進廚房了。
阿姨看見她端了兩個杯子進來，笑著接過來說“我來吧太太您去歇著”。
沈稚念把杯子遞給她，靠在廚房門框上往外看了一眼，陸淮舟正起身往書房走，背影挺拔，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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