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握著手機，慢條斯理地嚼著煎蛋，嚥下去，才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己經領了。”
電話那頭明顯噎住了。沉默了幾秒，陸建國的聲音更大了：“你——你什麼時候領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陸淮舟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補充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能讓坐在對面的沈稚念聽得清清楚楚：“婚禮不辦。但她現在是我妻子，誰也別動。”
說完，他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餐廳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運轉聲。
沈稚念低著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蛋黃流了出來，金燦燦的。
她不敢看他，但耳根己經悄悄染上一抹緋紅，一路蔓延到臉頰，熱騰騰的。
他說“我妻子”。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窗外有風進來，吹動紗簾。桂花樹的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像是也在聽這場對話。
沈稚念低頭咬了一口吐司，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又趕緊抿平了。
吃過飯，陸淮舟把餐具收進洗碗機裡，動作很熟練，似乎經常做。沈稚念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意外。
她以為像他這種出身的人，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碗放著就行，有人來收。”他說了一句，頭也沒回，擦乾手上的水，轉身往書房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淮舟看了她幾秒，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只是說：“書房別進。”
然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沈稚念站在原地，對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發了會兒呆。
“書房別進。”這是第二遍了。
昨天晚上他說“別動我書房的東西”，今天又強調了一次。
裡面到底有什麼？商業機密？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想多了。
陸淮舟這種人，書房裡大概全是合同、檔案、機密報告，隨便一份洩露出去都夠陸氏喝一壺的。
他防著她很正常，畢竟她是沈國棟的女兒，一個賭鬼的女兒，誰知道會不會偷東西出去賣？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有點堵。
她收拾好餐桌，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百無聊賴。
手機沒電了，充電器還在出租屋的包裡，她不好意思開口借，只好坐在沙發上發呆。
客廳很大，但空蕩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