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拉著遮光簾,光線很暗,只有書桌上亮著一盞小檯燈。
陸淮舟不在書桌後面。沈稚念端著湯碗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靠牆那個半人高的深棕色保險櫃上。
保險櫃的門虛掩著,露出一條黑色的縫隙。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昨晚他說“別動我書房的東西”,可她昨天深夜翻包的時候發現,自己從出租屋帶出來的那枚銀戒指不見了,那是母親走之前留給她的唯一一件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很重要。
她懷疑是不是昨晚緊張的時候掉在了什麼地方,也許是書房的地毯上?
她端著湯碗走進去,眼睛盯著地面,慢慢挪著步子,在保險櫃周圍的地毯上掃了一圈。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地毯是深灰色的,一根頭髮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蹲下身子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扇虛掩的保險櫃門上。
近看才發現,這個保險櫃和整個書房格格不入,款式老舊,邊角的漆都磨掉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鐵色。櫃門上刻著一串模糊的字母,像是英文名字的首字母,看不太清。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勾住櫃門的邊緣,輕輕拉開。
櫃子裡面東西不多。最上面是一疊用牛皮紙信封裝著的檔案,大概是什麼合同。
下面壓著一個厚厚的、邊角有些磨損的牛皮紙袋,鼓鼓囊囊的,裝了不少東西。
再下面是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書脊己經開裂了,看起來翻過很多次。
沈稚念盯著那個牛皮紙袋,心裡的那隻小貓又開始撓了。
不能動。
他說了不能動他東西。
可她己經伸出手去了。
指尖碰到牛皮紙粗糙的表面,心跳快得像擂鼓,耳邊嗡嗡作響。
她告訴自己就看一眼,就一眼,看完馬上放回去,他絕不會發現。
她把紙袋抽出來,解開纏繞的細繩。裡面的東西滑出來,散落在她膝前的地毯上。
是一沓照片。
她隨手撿起最上面一張,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扎著馬尾,正彎著腰把一箱奶茶從貨架上搬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