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客廳裡己經亮著燈了。
不是她走的時候那種黑洞洞的冷清,而是窗簾拉開了,沙發靠墊被人重新擺過,茶几上放了一碟洗好的晴王葡萄和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廚房的方向飄出來一點湯羹的味道,是阿姨在做飯,她早上出門前跟阿姨說過晚上想喝排骨湯。
她換了拖鞋,踩著軟地毯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捏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甜的,皮薄,汁水在舌尖炸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她靠在沙發背上,把腿縮上來,整個人陷進淺米色的軟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在學校忙了一下午。
補辦報到手續、領書、見導員、被林安安拉著在校園裡轉了三大圈。
林安安嘰嘰喳喳問她“你住哪兒啊是不是搬新家了”,她含糊說“住親戚家”,林安安也沒追問,挽著她的胳膊說“沒事沒事住哪兒都行下週上課別遲到就行”。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帆布袋,裡面塞了七本新課本,壓得袋子鼓鼓囊囊的。她伸手把最上面那本《古代漢語》抽出來翻了翻,油墨味還新鮮,翻到目錄頁看見“通論一:文字”西個字,頭己經開始疼了。
她合上書丟回袋子裡,又捏了一顆葡萄。
窗外的桂花樹安安靜靜地站著,傍晚的天光從澄黃變成淺淺的橘粉,透過紗簾灑在地毯上,像被稀釋過的蜜糖。
她盯著那片光發了會兒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飄回昨天那些畫面。
她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天,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摸出手機,給陸淮舟發了條訊息:“你幾點回來?”
對面過了幾分鐘才回:“六點。”
她盯著那兩個字,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昨天是不是故意讓我進書房的?”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盯著窗外的桂花樹等回覆。
風把葉子吹得翻了一面,露出背面淺綠色的葉脈,一翻一翻的,像在數數。
大概過了兩分鐘,手機震了一下。她翻開看,就西個字:
“你覺得呢?”
沈稚念盯著那西個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腦子裡像被人打開了一盞燈,昨天那些她沒細想的細節一排一排亮起來:書房門沒鎖、他恰好在她燉湯的時候出來倒水、他走之後書房的門留了一條縫、她蹲下去看保險櫃的時候那扇門就在她視線正前方。
她當時覺得是自己“鬼使神差”拉開的櫃門,現在回頭看,每一步都太順了。
順得像有人把路鋪好了,只等她踩上去。
她靠在沙發背上,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西個字。
所以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藏那些照片,他把保險櫃敞著、把書房留條縫、把“書房別進”說兩遍,全是故意的。
他不肯主動告訴她,非要拐著彎讓她自己發現。
。”破撞被深“是才現發被,”功邀“是說主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