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就有了節奏。
早上七點西十下樓，他己經在玄關等了。
有時候是生煎包，有時候是飯糰，有時候是豆漿和油條。
她從來沒問過他幾點起的床、開了多遠的路去買的，他也沒主動說過。
但每天的早餐都不一樣，像是有人認真研究過什麼不重樣的菜譜。
他送她到校門口，停在那棵梧桐樹下。
她下車，走七八步，回頭看，他的車窗降下來。
後來她養成了習慣，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故意放慢步子，等他降下車窗。
然後她繼續走，他繼續拍，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誰也不說破。
中午十二點，黑色轎車準時出現在老位置。
有時候中控臺上多一杯奶茶，有時候是一袋糖炒栗子，有時候是一盒切好的水果。
貼便利貼的話變了，從“路過買的”變成“順手帶的”，再到後來索性不寫了，放那兒她就知道是他的。
沈稚念靠在副駕駛上吃著糖炒栗子的時候想，這人從不說“我給你買了”，從來都是“路過”、“順手”、“剛好”。
他要是有一天能坦坦蕩蕩地說一句“我特地給你買的”，太陽大概要從西邊出來了。
不過也好。
他嘴硬的樣子，比他說情話還要讓人心動。
週五下午沒課，林安安拉著她去圖書館自習。
兩個人佔了靠窗的位置，陽光曬得桌面暖烘烘的，沈稚念背了一頁古代漢語的註釋，眼睛就開始打架了。
林安安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戳了戳她的胳膊：“念念，你那個遠房表哥到底是誰啊？天天開車送你接你，你倆住一起？”
沈稚念正趴在本子上半夢半醒，聞言清醒了三分：“就……表哥啊。”
“什麼表哥天天給你買奶茶買栗子？”
林安安湊近了，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對勁。你老實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稚唸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把臉埋進胳膊裡悶聲說：“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麼！”
“自習室太熱了。”
林安安“切”了一聲，但也沒再追問，轉回去寫她的英語作業。
沈稚念趴在那裡，臉埋在自己胳膊彎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們現在算什麼？法律上是夫妻，但生活裡連手都沒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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