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二哥也不說話了。”
“嗯。”
“你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陸淮舟偏頭看她。
她靠著沙發，馬尾歪了，幾縷碎髮散在臉頰邊，白裙子在暖光裡泛著柔和的米色。
她看著他，嘴角彎著，酒窩淺淺的。
“……一半是。”他說。
“另一半呢？”
他轉回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她手指細白，指尖微微泛著一點粉紅，嵌在他指縫裡，小小的，軟軟的。
他拇指動了一下，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了一圈，很輕的動作，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另一半，”他說，“是想讓你知道。”
沈稚念看著他垂下去的睫毛和微紅的耳根，忽然覺得呼吸有點不夠用。
她手指收緊了一點，把他的手握得更實了。
“我知道了。”她說。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沈稚念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睏意湧上來。
她鬆開手站起來，從地上撈起那隻抱枕拍了拍放回沙發上：“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
走了兩步，她回過頭來，看著他還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自己的手——剛才和她交握的那隻，掌心朝上攤著，像是在看上面殘留的餘溫。
“陸淮舟。”
他抬頭。
“今天謝謝你。”
他的唇線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買衣服，謝謝你拉我手，謝謝你氣你爸。”
她站在客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暖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
她笑了一下。
他沒說話，但那隻攤開的掌心慢慢握起來了，像是把她的話攥住了。
沈稚念轉身上樓，走到一半的時候聽見身後他忽然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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