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嘴裡含著那顆橘子糖走進教室的時候，林安安己經佔好了座位。
她坐下來把那隻白色小包放在桌面上，林安安的眼睛立刻粘上去了，盯著包看了好幾秒，又盯著沈稚念身上那件新大衣看了好幾秒。
“……你那個遠房表哥，”林安安壓低聲音，湊過來，“是不是特別有錢？
沈稚念把課本從包裡掏出來放在桌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還行吧。“
”還行？“林安安伸手想摸那隻包，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怕摸壞了什麼似的。
”這款我上個月在雜誌上看見過，限量定製，全球就三個。你管這叫“還行”？沈稚念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傍上什麼大款了？“
沈稚念正準備翻開課本，聞言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桌上那隻軟皮小包。
包的邊角壓著一個極低調的燙金字母，她之前沒注意，現在湊近了看，是兩個交疊的字母——”L·S“。
她的耳根燙了一下。
L是陸，S是沈。他在包的某個角落刻了他們的姓。
她把包扣過來放在大腿上，沒讓林安安看見那個燙金字母，含糊地說：”不是大款，就……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給你買限量包還天天接送上學？“林安安眯著眼湊近，”你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稚念翻開課本，低頭看著那幾個字，手指捏著書頁邊緣來回搓了兩下，沒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己經出賣了她。林安安一看那個弧度，”哦——“了一聲靠在椅背上，表情從”好奇“變成”懂了“又變成”算了不問了“。
她撕開包裡那袋橘子糖又吃了一顆，甜酸味在舌尖綻開，眼睛彎起來。
窗外午後的陽光打在課本上，紙頁上的鉛字被照得有些晃眼。
三點整教授走進教室開始講課，講的是古代漢語的詞彙演變，從單音節詞到雙音節詞，沈稚念抄了半頁筆記，筆尖停了一下，摸出手機放在課桌底下給陸淮舟發了一條訊息：”橘子糖是你放的？“
對面過了幾十秒回了一個”嗯“。
她又發了一條：”那個包上刻了字母，L和S。你什麼時候刻的？“
這次對面沉默的時間長了一點。
她以為他不會回了，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螢幕亮了：”訂的時候。“
”那個L和S是什麼意思？“
對面又沉默了。
沈稚念盯著螢幕等了大概一分鐘，回過來一條：”自己想。“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趴在胳膊彎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林安安偏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你笑什麼？“
”……沒笑，牙疼。“
林安安撇嘴：”你牙疼臉不紅耳朵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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