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咬著吸管偏頭看窗外,餘光裡他的側臉安安靜靜的,臉頰有一邊微微鼓了一點——含著那顆糖還沒化完呢。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吸管從嘴裡滑出來,她趕緊咬回去。
車開到半路等紅燈的時候,他忽然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她把視線固定在窗外。
他收回目光,踩了油門。
但她看見他右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落在中控臺上,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盒橘子糖的紙盒邊緣,然後收回去重新握住了方向盤。
晚上吃完飯,沈稚念窩在沙發上看書。
客廳的暖光開著,地毯軟乎乎的,她盤腿坐著,白色的棉布睡裙下襬鋪在膝蓋上。
陸淮舟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裡,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光映在他臉上,他偶爾翻一頁什麼檔案,偶爾在鍵盤上敲兩下。
兩個人隔著一隻小茶几,茶几上放著那盒橘子糖、一杯溫好的牛奶、一盞檯燈。
沈稚念翻了幾頁書,視線從課本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
他低著頭的側臉在螢幕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睫毛垂著,鼻樑高挺,下頜線繃著——他在專注看什麼東西的時候顯得比平時更冷一點。
但他的手邊放著一顆沒剝開的橘子糖,糖紙在燈光下反了一點彩色的光。
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看書。翻了兩頁,又抬頭看了一秒。
又翻了兩頁,再抬頭看了兩秒。
第五次抬頭的時候他開口了,沒抬眼,聲音平平靜靜的:“看什麼?”
沈稚念被抓包,耳朵一燙:“……沒看什麼。”
他合上電腦,放在一邊,靠進沙發裡偏頭看她。
檯燈暖黃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居家的樣子更軟和一些。
他看了她幾秒,忽然伸手把那顆橘子糖從茶几上拿起來,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沈稚念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遞過來的那顆橘色的糖。
“你不是想吃了?”他說,“看了我五次了,以為我沒數?”
她臉一下燒起來,低頭就著他的手把那顆糖咬進嘴裡,嘴唇又碰到他指腹了。
這次他沒縮,讓她咬完之後才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點糖的黏。
他低頭看了一眼,抽出紙巾慢慢擦了擦,動作從容得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她耳朵己經紅到了脖子根。
沈稚念含著那顆糖,甜酸味在舌尖蔓延開。
她低頭假裝看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課本上那些鉛字全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她滿腦子都是他剛才數她抬頭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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