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她往前傾，跪坐在床上，膝蓋抵著他的腿側，她吻得認真，他的指尖穿過她微溼的髮間，指腹摩擦著她的後腦勺。
她慢慢跨坐到他的身上，睡衣的下襬蹭著他睡褲的布料，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體溫一點一點滲透過來。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她腰側，隔著睡衣的布料，掌心貼著她腰線緩緩收緊。
她伏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窗外的雨聲把這一切都裹進了潮溼溫熱的夜裡。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睡衣下襬的邊緣停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點被溼潤的氣息浸透的沙啞：“……可以嗎？”
沈稚念額頭抵著他的，閉著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著他睡衣的胸口布料，攥出一片皺褶。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小小的，軟得幾乎要被雨聲蓋過去：“……嗯。”
他的手指從她睡衣下襬探了進去，掌心貼上她腰側微涼的皮膚時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掌心比她的皮膚燙，掌紋貼著腰線上方那一小片柔軟的凹陷，像是在確認她的輪廓。
他的指尖慢慢向上滑，經過她肋骨側面的弧線，滑到肩胛骨下方，整隻手掌覆在她後背中央的位置，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得更深了一些。
她感覺到他垂落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熱熱的，帶著一點他洗漱過後殘留的乾淨味道。
他的嘴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到耳垂旁邊。
她仰著頭閉著眼，手指從他胸口滑到他後頸，指尖插進他髮間，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
窗外的雨聲忽然大了起來，打在窗戶玻璃上密集而潮溼。
桂花樹的花瓣被雨打落了許多，甜潤的香氣隨著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混著兩個人糾纏的呼吸和潮溼溫熱的空氣，把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面上，嚴絲合縫的。
雨打在窗外的桂花葉子上沙沙響了一整夜。
後來沈稚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他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下來放在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到她肩膀上，把她被汗濡溼的額前碎髮撥開。
他的手指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然後她感覺到他低下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貼著皮膚停留了幾秒。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見他的心跳從胸腔傳過來，沉穩的、有力的，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
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那一片溫熱的皮膚上，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指腹。
她閉著眼，嘴角彎了彎，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窗外的桂花樹在雨裡站著，花瓣落了滿地，香氣被雨水浸泡得更加濃郁甜潤。
秋天最深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