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把腳從座椅上放下來,光著腳踩在腳墊上。
“陸淮舟。”
“嗯。”
“你爸以後要是再打電話說我,你就說“我太太穿什麼都好看”。”
車拐了個彎,路燈的光從側面滑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你今天確實好看。”
沈稚念靠在副駕駛上,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她彎起來的嘴角和淺淺的酒窩。
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但她心裡熱乎乎的。
晚上回去的路上沈稚念睡著了。
車停進車庫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偏過頭靠在了他肩膀上。
她坐首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鼻音:“到了?”
“嗯。”他熄了火,偏頭看著她,“睡得挺沉。”
她解安全帶的時候發現他外套被她壓皺了一邊,領口那裡蹭了一小塊她下巴上的粉底。
她伸手想擦,他己經推開車門下去了,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彎腰把她放在腳邊的高跟鞋拎起來。
沈稚念光著腳踩在車外的地面上,秋夜地面涼涼的,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腳趾。
他低頭看見了她光著的腳,沒有說話,把高跟鞋放回地上,然後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把她整個抱了起來。
她整個人騰空了一瞬,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首起身,抱著她往門口走,她赤著的腳懸空晃盪著,碰不到地面。
臉貼在他頸側,他頸間的皮膚溫熱的,帶著一點淡淡冷杉味和車庫乾淨空氣的味道。
“你不穿鞋就敢下車?”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悶悶的,帶著一點責備但沒用力。
“……忘了。”
他抱著她上了臺階,進了玄關才彎腰把她放下來,順手把旁邊的拖鞋踢到她腳邊。
她低頭穿鞋的時候看見他蹲下來替她擺正鞋尖的方向,然後又站起來,伸手把她從肩膀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上樓換衣服,”他說,“穿這麼少。”
沈稚念穿著拖鞋站在玄關暖黃的燈光裡,看著他轉身去掛自己外套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安全放在地上的腳。
她剛才光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其實就涼了那一瞬,剩下的時間全被他掌心和胸口的溫度蓋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