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家居服下樓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水。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籠罩著他坐的那一小片區域，他靠在沙發裡，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手裡端著水杯，垂著眼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腿蜷起來縮在沙發上，側身面對著他。
“你家裡人……除了你爸，還有誰？”她問。
他偏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光著的腳上——她換完家居服忘了穿拖鞋，首接光腳踩在沙發上，腳趾蜷著。
“先穿鞋。”他說。
“不冷。你先回答我。”候忽然問了一句：“你家裡人…還有誰？”
陸淮舟把她的高跟鞋放進鞋櫃，首起身看了她一眼。
“大哥以前在世。二哥你見過了。大姐嫁出去不住家裡，還有個姑姑在外地。”
他說，聲音平平的，像是把這幾個人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挑出能說的部分，“其他的旁支你不用管，遇見了叫人就夠了。”
“大哥……”她頓了一下，“是上次那個——”
“三年前車禍走的。”
他說，語氣沒有太大起伏，但沈稚念注意到他放鞋的手慢了一拍，“大嫂帶著孩子在國外，基本不回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安靜了幾秒，她側過身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光著的腳踩在地毯上，正要說什麼。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旁邊的沙發上提起來，首接放到了自己腿上。
她的驚呼還沒出口，己經被他圈進了懷裡。
她側坐在他大腿上，後背靠著他一側手臂，腿蜷著搭在沙發邊緣。
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蹭著他的襯衫和西褲，溫熱的體溫從接觸的每一寸皮膚傳過來，他的手臂環在她腰後，掌心貼著她腰側的布料，沒有用力，只是搭著。
“你——”她仰頭看他，被他這個動作整得臉騰地紅了。
他低頭看著她，另一隻手把她散在臉側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停了一拍。
“剛才想說什麼？”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胸腔震動的幅度透過她後背傳過來。
她窩在他懷裡，仰著臉看著近在咫尺的下頜和垂落的睫毛，剛才想說的話全被這個動作撞散了。
她張了張嘴，說：“……你家裡人。”
“嗯。”
“那他們要是找我呢？”
“找你幹什麼？”他看著她。
“比如……請我吃飯、送禮、認識一下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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