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
“為什麼買這條?”
他抬眼看著她,目光從絲巾上移開,落在她彎著的眼睛和淺淺的酒窩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一點:“……看到繡桂花,覺得你會喜歡。”
沈稚念站在那裡被他繫好了絲巾,脖頸間纏繞著他的氣息和軟緞的觸感。
她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平靜的面孔,忽然覺得這個人每次“覺得你會喜歡”的事情,最後她全都會喜歡。
週三早上沈稚念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的,從半開的窗簾縫裡滲進來,甜絲絲的、幽幽的,像是空氣裡化開了一勺蜜。
她坐起來深吸了一口,轉頭看向窗外——晨光裡那棵桂花樹的樹冠上,密密麻麻的淺金色花苞全開了。
細碎的花朵簇擁在墨綠色的葉子中間,像一層薄薄的、金黃色的霧浮在樹梢上。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跑到窗邊推開窗戶。
香氣迎面撲過來,濃的,甜的,幾乎能把人從頭到腳浸泡進去。
她趴在窗臺上往下看,整棵桂花樹在晨光裡泛著一層碎金般的光,花叢間偶爾有風吹過,幾朵細碎的花瓣飄落下來,落在草坪上。
“開了。”她喃喃說了一聲。
身後傳來翻身的聲音。
她回頭,陸淮舟也醒了,撐著半身靠在床頭,晨光從她身後的視窗照進來,落在她被鍍了一層金邊的輪廓上。
他的視線落在她脖頸間那條淺金色絲巾上——她昨晚沒摘,睡覺的時候忘了,絲巾歪在一邊,邊緣的桂花刺繡貼著她的肩線。
“開了?”他問,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開了。”她笑著從窗臺邊跑回來,撲進被子裡,趴在他胸口仰頭看他,“滿院子都是桂花香,你聞到了嗎?”
他的手落在她後背上,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
他低頭吸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摘的?”沈稚念問。她指院子裡那棵樹,每年花開的時候可以摘花曬乾泡茶、做桂花糕。
他聽她說了一次“我外婆以前會用桂花做糕”,就記住了。
“今天下午,”他說,“宋衍讓人來收。曬乾了給你留著泡茶。”
沈稚念趴在他胸口,枕著他心跳的位置,聽著他胸腔裡那沉穩的節奏和窗外湧進來的桂花香混在一起。
她閉著眼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陸淮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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