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酒館回來之後又過了幾天，沈稚念發現宋衍不太對勁。
具體表現在：他最近來家裡送檔案的時候，手機總是拿在手上，隔一會兒就看一眼。
以前他來了會坐著喝杯茶聊幾句再走，現在茶喝得急，話也少了，目光會時不時落在手機螢幕上，像是在等什麼訊息。
沈稚念起初沒在意，後來有一次宋衍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嗯”“好”“知道了”應了幾聲，掛了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沈稚念剝著橘子隨口問了一句：“誰的電話？”
宋衍頓了一下：“……法務部的。”
沈稚念把橘子瓣遞過去，宋衍接過來吃了一瓣，嚼著嚼著忽然問了一句：“嫂子，你們學校法學院的學生，平時都看什麼書？”
“法學院？”沈稚念想了想，“刑法民法商法那些吧，怎麼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
宋衍走了之後，沈稚念看了一眼陸淮舟。
陸淮舟正坐在旁邊看檔案，頭也沒抬說了一句：“法務部那個叫程晚。”
沈稚念剝橘子的手頓住了：“程晚？宋衍他——”
“三年了。”
陸淮舟翻了一頁檔案，語氣平淡，“程晚去年才調過來，宋衍在這之前就認識她了。”
沈稚念把剩下的橘子瓣放進嘴裡嚼了嚼。
宋衍平時跟她說話笑嘻嘻的，嘴裡什麼都往外倒，唯獨程晚這兩個字一次都沒聽他提過。
他從陸淮舟那兒學的，把最重的東西壓在最底下不吭聲。
“程晚知道嗎？”
“不知道。”
陸淮舟合上檔案抬頭看著她，“宋衍沒跟她說過話。他每次去法務部那層都是“路過”，送的也是別人的合同。程晚應該只記得“陸總的助理”，臉和名字對不上號。”
沈稚念靠在沙發裡想了一會兒，給林安安發了條訊息：“你們法學院有沒有一個叫程晚的？”
林安安回得飛快：“程晚學姐？有啊，研究生剛畢業留校做助教了，但她同時在陸氏法務部掛了個兼職顧問，一週去兩三次那種。人特好，就是有點冷。上次我去辦公室找老師，她坐那兒看卷宗全程沒抬頭。怎麼啦？”
沈稚念回了一句“沒事，隨便問問”，然後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陸淮舟。”
“嗯。”
“宋衍明天還來送檔案嗎？”
陸淮舟看了她一眼：“明天他要去法務部送合同。”
沈稚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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