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一天比一天硬。
沈稚念早上出門的時候會在毛衣外面加一件厚外套，陸淮舟每天早上在玄關等她的時候手裡會多一條圍巾，她繫好鞋帶站起來他就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
她低頭看了看那條圍巾——深灰色的，羊絨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
“什麼時候買的？”她問。
“上週。”
“上週哪天？”
“不記得了。”他說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沈稚念跟著他出門，圍巾把脖頸裹得嚴嚴實實的，暖融融的。
她坐在副駕駛上把圍巾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下巴，偏頭問他：“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嗎？”
“怎麼了？”
“溫朗說顧宴的酒館今天有批新酒到，想叫我們去嚐嚐。宋衍也去。”
陸淮舟想了想：“去。”
“那顧宴那個追他的女生會不會也在？”
陸淮舟偏頭看了她一眼：“宋衍跟你說的？”
“宋衍什麼都說。”沈稚念彎了一下嘴角。
顧宴的酒館藏在老城區一條巷子深處，沒有招牌，只在一扇木門旁邊掛了盞黃銅色的燈。
沈稚念跟著陸淮舟走進去的時候迎面撲來一陣暖意和木料的氣息，吧檯後面的酒架擺得整整齊齊，暖黃色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照得像被蜜糖泡過一樣。
顧宴正在吧檯後面擦酒杯，看見他們進來揚了揚下巴，指了指角落那張己經坐著宋衍和溫朗的桌子。
沈稚念坐下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袋東西——一隻淺棕色的紙袋，用麻繩繫著口，放在桌角。
“那是什麼？”沈稚念問。
宋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姜檸放的。今天早上又放在窗臺上了。”
沈稚念扭頭看了吧檯方向一眼。
顧宴還在擦酒杯，動作沒有停，但沈稚念發現他的視線會時不時地往那隻紙袋的方向飄一下，像是想確認它還在不在。
“他吃了嗎？”沈稚念小聲問宋衍。
“以前不吃，放那兒涼了就讓別人拿走了。最近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會拿進去，吃完再把袋子疊好放回窗臺上。姜檸第二天早上來收舊袋子放新三明治，看到疊好的袋子就知道他吃了。”
沈稚念看了一眼那隻紙袋，口繫著麻繩，沒有拆開。
“今天的還沒吃？”她問。
“剛放沒多久。”宋衍說，“顧宴那個彆扭勁兒，你看著吧，等他覺得我們都不注意他了才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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