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沈稚念從他懷裡仰起臉，看著他：“那桂花快落完了？”
陸淮舟垂眼看著她，晨光把他的瞳孔染成淺琥珀色。他“嗯”了一聲。
沈稚念安靜了兩秒，然後從他懷裡鑽出來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到腰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方露出昨晚他留下的那一小片淺紅色的痕跡。
她下意識用手蓋住那片痕跡，耳朵燙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跑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風湧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桂花的尾香。
庭院裡那棵桂花樹果然落了大半，樹冠上只剩下稀疏的淺金色花朵零零星星綴在葉子之間，草坪上鋪了一層細細的金粉。
但剩下的那些在晨光裡依舊亮晶晶的，像是秋天臨走之前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念想。
她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回頭看他。
他還半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際，晨光從他背後的視窗湧進來，把她整個人逆光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光著的腳上，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鞋。”他說。
沈稚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縮了縮腳趾，沒有動。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臺，面朝他，雙手撐在窗沿上。
“陸淮舟。”
“嗯。”
“桂花落了以後，秋天還有一半呢。”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鑲了一道薄薄的金邊。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仰起來的臉，伸手把她耳側一縷睡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停了一拍。
“嗯。”他說，“還有一半。”
沈稚念仰著臉看著他，伸手把他睡衣敞開的第二顆釦子繫上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活動著，偶爾碰到他溫熱的皮膚，隔著薄薄一層的晨光。
他低頭看著她替自己係扣子，沒有動，由著她系完了兩顆，又去系第三顆。
她繫好了拍了拍他胸口：“換衣服吧，今天陪我去學校取個東西。”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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