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覺得最近三哥有點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他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了。
以前陸淮舟開會的時候手機扣在桌上，全程不看，誰打來都沒用。
最近會開到一半他會拿起來看一眼，看完又放下，嘴角那個弧度收得很快，但宋衍坐他旁邊看得很清楚。
“三哥。”散會之後宋衍跟出來，走在陸淮舟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嫂子中午吃什麼？我去訂。”
陸淮舟按電梯鍵的手停了一下，偏頭看了宋衍一眼：“不用你訂。”
“那我——”
“我自己送。”
宋衍愣了一下。以前送飯都是宋衍跑腿的活，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看著陸淮舟走進電梯的背影，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掏出手機給沈稚念發了條訊息：“嫂子，三哥今天要親自給你送飯，你中午別去食堂。”
沈稚念那時候剛下課，正跟林安安往食堂方向走。
看完宋衍的訊息她腳步頓了一下，林安安偏頭看她：“怎麼了？”
“……中午不跟你吃了。”
“你那個——”
“嗯，他要來。”
林安安拖長音“哦——”了一聲，鬆開她的胳膊往食堂方向走了，走兩步回頭衝她擠了擠眼睛：“陸太太好福氣啊。”
沈稚念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林安安走遠的背影，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宋衍發完那條之後補了一句：“三哥今天上午開了三個會，一口水沒喝，但去訂飯之前換了件襯衫。”
沈稚念看著那行字，鎖了屏。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黑色車從校門口拐進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陸淮舟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放著一隻保溫袋。
沈稚念拉開車門坐進去，保溫袋裡是兩盒飯，一盒是她喜歡的那家粵菜館的蝦餃和燒賣，另一盒他給自己帶的——她看了一眼，是同一家店的工作簡餐，比她那份簡單得多。
“你上午開了三個會？”她邊拆筷子邊問。
“宋衍跟你說了？”他發動車子，從校門口拐出去，“也不算三個，一個長的，拆成兩段。”
沈稚念夾了一隻蝦餃咬了一口，蝦肉彈牙，薄皮透亮，湯汁在嘴裡化開。
她嚼著嚼著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正開車，目光平視前方，但襯衫換了——早上出門穿的那件是淺藍色的，現在換成了深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