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伽藍以前喜歡你，對嗎。”
這句話從沈稚念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是陳述句，沒有起伏，尾音沒有上揚。
陸淮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
他沒有否認——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沈稚念偏過頭看著他，車庫的感應燈從車頂照下來，把她和陸淮舟之間的陰影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沈稚唸的目光落在陸淮舟的側臉上，他的下頜線微微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說了什麼？”陸淮舟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她什麼都沒說。”
沈稚念說，“她不用說什麼。她叫你淮舟，叫你的時候嘴角彎的角度和她笑的時候不一樣。”
沈稚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陸淮舟，你跟我說實話。”
陸淮舟偏過頭看著她。
沈稚唸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在車庫的燈光裡亮得格外清楚，像一層薄薄的水面底下壓著什麼正在往上翻的東西。
“我認識她十一年。”
陸淮舟開口，聲音不高，“高二那年她幫過我之後，許家和陸家來往多了，偶爾見面。她沒說過什麼，我也沒問過。”
沈稚念看著他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陸淮舟沉默了一瞬：“……知道。”
“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高三下學期。”
沈稚念靠在副駕駛椅背上，偏頭看著前方車庫的牆壁。
高三下學期，許伽藍喜歡了他大半年，他知道了，但什麼也沒做——沒有接受也沒有推開，就讓她停在那個不遠不近的位置上。
那時候他剛救完沈稚念，把那張紙條鎖進保險櫃，許伽藍站在他面前他大概也看見了，但他心裡己經放了另一個人。
沈稚念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去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駕駛座的方向——陸淮舟還坐在那裡，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沈稚念看著他說：“你下來。”
陸淮舟鬆開方向盤，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