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冬天的路燈底下看著那行字,路燈的光在傍晚的天色裡先亮起來了,一圈暖黃攏著她站的那一小片地面。
她低頭打字:“這張拍得好,我沒看過。”他回:“你蹲著撿葉子的時候拍的。你說要挑兩片最完整的,挑了西片才挑出來。”
沈稚念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好幾秒,然後鎖屏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往公交站走了。
她走的時候嘴角彎著沒有收,冬天的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但她低頭的時候看見了自己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從嘴角冒出來,又被風吹散了,像每個冬天的傍晚一樣普通,又一樣暖。
文章發出去之後她的賬號一夜之間漲了三千多粉絲,後臺多了十幾條私信。
她一條都沒有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縮排被子裡,把腳伸過去貼著他的小腿。
他的腿在被子裡是暖的,她腳涼,貼上去的時候他動了一下但沒有躲。
“你腳怎麼這麼涼。”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帶著睏意。
“冬天嘛。”她又往那邊貼了貼,“你幫我捂一下。”
他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過來,覆在她的腳背上。
掌心溫熱的,不動了。
沈稚念在黑暗裡閉著眼,聽著他逐漸平復的呼吸和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忽然覺得這個冬天的每一步都走得比想象中好。
她有自己跑出來的汗、自己賺來的流量、自己說出口的回答。
她自己走了半程,發現他也在這條路上等著。
訪談文章發出去之後那幾天沈稚唸的生活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走在校園裡偶爾會被不認識的同學叫住,對方目光裡帶著那種確認的試探:“你是那個做讀書賬號的學姐吧?我看了市報那篇訪談。”
沈稚念點了點頭,對方說“寫得真好,我回去把你賬號所有的影片都看了”。
沈稚念說了一聲謝謝,低頭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走到圖書館門口又被一個女生追上來問“你是不是念念”,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頭,對方說“你聲音跟影片裡一模一樣,一聽就認出來了”。
沈稚念走進圖書館坐下來的時候低頭給陸淮舟發了條訊息:“我被認出來了三次。”
隔了一會兒他回過來:“認出來你什麼?”
“讀書賬號。她們說“你聲音跟影片一樣”。”
陸淮舟回了一條:“你影片裡沒說你是省大的。”
沈稚念看著那行字想了一下——她說那期《傾城之戀》的時候確實提了一句“我們學校圖書館這本書只有舊版”,但沒有說學校名字。但柯姐發出來的訪談稿裡寫了我是省大的。“
陸淮舟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過來:”那以後你出門戴口罩。“
沈稚念看著那行字彎了一下嘴角,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翻開課本了。
她沒打算躲,但也沒打算公開露臉。
被人認出來就認出來了,認不出來也不要緊。
。係關沒臉的跟,兒那在還片影,兒那在還號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