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走到盡頭的時候,沈稚念發現庭院裡那棵桂花樹的葉子己經落光了。
光禿禿的枝幹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伸展著,線條清晰而乾淨。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會兒,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水。
陸淮舟從書房出來走到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上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
“落完了。”她說。
“嗯。”他的聲音從她耳側傳過來,溫溫熱熱的,“明年還會開。”
沈稚念偏了一下頭,嘴唇差點碰到他的鼻尖。
兩個人隔著一線距離安靜地站了幾秒。
窗外有風把落葉從草坪上捲起來,在半空打了一個旋又落下去了。
她先笑了,側過頭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然後端著蜂蜜水走開了。
林安安這幾天一首在給她發訊息。
法學院那邊新來了一個講師,年輕男老師,上課風格很受歡迎,林安安連著三天都在聊“今天他又穿了那件灰西裝”“他講刑法案例像講小說”。
沈稚念看著那些訊息回了一句“你以前不追男老師的”。
林安安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然後說“這個不一樣”。
沈稚念把手機扣在桌上看了窗外一眼。冬天還沒到,但身邊這些人的春天一個接一個地來了。
姜檸推開了顧宴的門,宋衍換上了顧宴窗臺的屏保,林安安開始每天跟她彙報那位男講師的穿衣風格。
她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心想這個秋天好像比想象中要滿得多。
週五下午陸淮舟來接她的時候,沈稚念發現他今天穿了一件她從沒見過的外套。
深駝色的雙排扣大衣,比以前那些灰黑色的衣服看起來暖和很多。
她坐進副駕駛之後多看了兩眼,他發動車子的時候側臉很平靜但耳根那一點紅還是出賣了他。
“新衣服?”她問。
“嗯。”
”什麼時候買的?“
”上週。“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溫朗說這個顏色適合冬天。“
沈稚念靠進椅背裡偏頭看著他,沒有接話。
窗外的梧桐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條像細密的網一樣交錯在灰藍色的天空裡。
她看了一會兒路邊的樹,車拐過一個彎的時候忽然說:”要下雪了。“
陸淮舟偏頭看了她一眼:”預報說下週。“
“?嗎雪過看細仔你”:他著看來回轉臉把念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