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子？你怎麼——”
“來找陸淮舟，”沈稚念面不改色，“走錯樓層了。”
宋衍看著她，嘴唇動了動，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但沈稚念己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有希望哦。”
宋衍站在走廊裡沒動，手裡的水杯被攥緊了又鬆開。
沈稚念己經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她偏頭看了宋衍一眼——他還站在原地，但目光己經落在了茶水間的方向。
沈稚念進了電梯門合上之後，靠著電梯壁笑了一下。
陸淮舟的辦公室門開著，她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抬頭看見她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走錯樓層了？”
沈稚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宋衍剛才發訊息說在走廊碰到你了。”
陸淮舟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走過來，“他說你“碰巧”出現在法務部那層。”
沈稚念走過去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圍巾解下來放在膝蓋上。
“我就是去看了一眼。”她說，“宋衍跟程晚說話了。”
陸淮舟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他說咖啡機換了新豆子，比以前好喝。”沈稚念說，“程晚轉了轉杯子。就這些。”
陸淮舟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幾秒，嘴角那個弧度從唇線裡微微浮出來：“你從樓下跑上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沈稚念把圍巾重新圍上，站起來走過去繞到他辦公桌後面，在他扶手上坐下來，側過身面對他。
“不是跟你說這個，”她說，“是等你下班了一起回去。”
陸淮舟偏頭看著坐在扶手上的她，她離他很近，圍巾的邊緣蹭著他的手臂。
她低頭看著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尖在他的掌心裡劃了兩下，像畫了什麼看不見的字。
“走吧，”她站起來，“程晚今天可能己經下班了。”
陸淮舟合上檔案跟著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伸手把門帶上，兩個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
沈稚念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走廊的燈光下平靜而柔和，嘴角那個弧度還留著，像是被她剛才那句“程晚轉了轉杯子”輕輕勾住了，一路都沒散。
從陸氏出來的時候天己經暗了，路燈全亮了。
沈稚念走在他旁邊，手插在他大衣口袋裡，他的手指在裡面握著她的。
街邊的樹全光禿了，枝幹在路燈的映照下投出細密的影子，交錯的、乾淨的，像鉛筆在白紙上畫的速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