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的。”
“不想接?”
沈稚念想了想:“太早了。”
她說,“我才發了西條影片,接合作太快了。等以後再看看吧。”
陸淮舟沒有說什麼。
但他躺下來之後把手伸過來,在被子底下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翻過去握住,兩個人在黑暗中安靜了一會兒。
第三週的某天下午,沈稚念收到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寫著“之前評論區問你能不能做一期訪談,我是省城市報的副刊編輯”。
她猶豫了一下通過了,對方發來一條訊息:“沈小姐你好,我看了你講《傾城之戀》那期,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做一個紙面訪談?不用露臉,文字稿就行,想問幾個關於“讀書和感情”的問題。”
沈稚念坐在沙發上看完那條訊息,把手機舉到陸淮舟面前。
他正坐在旁邊看檔案,低頭掃了一眼螢幕,目光在“省城市報”幾個字上停了一拍。
他放下檔案接過她的手機從頭到尾看完了那條訊息,然後把手機還給她。
“你想去就去。”他說。
“萬一我回答得不好?”
“那是你的書,你的感情,”他說,“你想怎麼答就怎麼答。”
沈稚念接過手機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側臉,低頭給那位編輯回了一條:“好,我試試。”
回覆發出去的瞬間她感覺到自己心跳快了一拍,那種“快”和被他親的時候不一樣,是一種新的、屬於她自己的心跳。
她坐在沙發上握著自己的手機,窗外冬天的陽光薄薄地落在她膝蓋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跟“誰的人”無關的事,是她自己的事。
省城市報的編輯姓柯,沈稚念後來叫她柯姐,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微信頭像是一張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半身照,短髮,戴著圓框眼鏡,笑容幹練而不帶攻擊性。
柯姐約了沈稚念週三下午在報社附近的咖啡館見面,說“聊一聊提綱,不用正式採訪,就當先認識一下”。
沈稚念去之前換了三次衣服。
第一次穿了毛衣和牛仔褲,覺得太隨意了。
第二次換了那件淺藍色大衣,又覺得太正式,像要去參加家長會。
第三次換回了毛衣和牛仔褲,把外套換成那件駝色的短夾克,站在衣帽間鏡子前面左看右看,問身後的陸淮舟:“行不行?”
陸淮舟靠在門框上看她換完了三套衣服,嘴角那個弧度從第一套就開始浮起來,到第三套的時候己經明顯到壓不住了。
他走過來伸手把她衣領翻好,說了一句:“你是去做訪談,不是去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