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念跑完六公里從跑步機上跳下來的時候,渾身汗溼透了大半件運動衫。
她拿毛巾擦了一把臉,走到健身房角落拿起手機給柯姐發了一條訊息:“柯姐,電視臺那個邀請我考慮了一下,現在可能還不太合適。我剛做了三週賬號,底子還沒打好,等以後再說。”
傳送鍵按下去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心跳平穩。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接過陸淮舟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他算好了她跑完的時間。
陸淮舟低頭看著她被汗浸透的領口和因為晨跑而微微泛紅的鎖骨,沒有說電視臺的事,只說了一句:“明天跑慢一點,別又把膝蓋跑疼了。隔天跑一次就行。”
“知道了。”沈稚念把水杯還給他。
上午沈稚念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的時候,柯姐回了訊息:“理解,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隨時找我。”
簡短利落,沒有追問,沒有勸說。
沈稚念看著那條訊息在心裡給柯姐加了一分,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繼續看書了。
下午她收到時雨發來的訊息,是時雨新剪的一條影片,拍的是她這次回國之後拍的一組城市街頭照片,配的音樂很輕緩。
沈稚念點開看完了,回了一句“我喜歡第三張,那個路燈和樹影疊在一起”。
時雨秒回:“你那條小王子影片我轉給我媽看了,她說你聲音像她年輕時聽電臺的感覺。”
沈稚念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替我謝謝阿姨。”
“她說讓你慢慢做,不要急。”
沈稚唸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字。
那天傍晚沈稚念去健身房做拉伸的時候,陸淮舟己經在裡面了。
他剛練完一組引體向上,正坐在墊子上喝水,運動衫的領口被汗浸溼了一圈,額前的碎髮微溼。
她走到他旁邊的墊子上坐下來開始做腿部拉伸,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健身房頂燈白亮亮的把整間屋子照得通透。
沈稚念先開了口:“電視臺那個,我跟柯姐說不接了。”
陸淮舟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點了一下頭。
“我覺得太早了。”
她說,“賬號才開三週,我自己都還沒想清楚到底要講什麼,現在上去講,講出來的東西我自己都不會滿意。”
“那你想要什麼樣?”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調平穩。
沈稚念想了想說:“我想先講清楚十本書。十本我真的讀懂了、真的想跟別人說的書。講完十本之後再說別的。現在才講了西本,還差六本。”
她說完自己頓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說出來的話確認了什麼,然後繼續拉伸,手指去碰腳尖的時候牽動了腰腹和腿部的酸脹感,但那種酸脹讓她覺得踏實。
陸淮舟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彎腰去碰腳尖的樣子,沈稚唸的背因為彎腰而微微弓起,運動衫的下襬露出腰後一小節皮膚,上面有做平板支撐留下的淺淺紅印。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口:“那你先講完十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