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唸的生日在十二月中旬。
那天早上她醒得比平時早,天還沒亮透。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那側,陸淮舟還睡著,手臂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著。
她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樓的時候客廳燈是暗的,她正要伸手去開開關,卻看見茶几上放著一隻巨大的紙盒。
深藍色的,繫著一條銀灰色絲帶,盒蓋邊緣壓了一封信。
她走過去拿起信拆開,裡面是他的字跡:“拆完禮物之後上樓找我。”
沈稚念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拆開了絲帶,掀開盒蓋。
裡面是一份檔案,最上面一頁寫著“房屋產權贈予協議”,她翻到第二頁,是這棟房子的產權變更書。
第三頁是她名下新開的一個銀行賬戶的存單,金額她數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數錯。
第西頁是一把鑰匙,新的,她沒見過,鑰匙扣上貼了一張標籤寫著“車庫第三格”。
第五頁是陸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權轉讓確認書,簽字日期是三個月前。
她把那些檔案一份一份翻過去,然後一張一張放回盒子裡,蓋好蓋子,首起身。
她上樓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點。
推開臥室門,裡面沒有開大燈,只有浴室透出來的光,暖黃的,在門框邊緣鋪了一條窄窄的光帶。
她走進去的時候陸淮舟站在浴室裡,背對著門。
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蕾絲襯衫,面料薄透到幾乎能看清底下皮膚的輪廓。
領口敞開了三顆釦子,鎖骨下方掛著一根極細的銀質胸鏈,鍊墜是一枚小小的圓環,垂在胸口正中。
襯衫下襬沒有扎進褲腰,鬆鬆地垂著,因為面料的輕薄被浴室暖光透出腰線以下若隱若現的輪廓。
他頭髮被水微微打溼了一些,髮尾的水珠沿著後頸的弧度滑下來,沒入襯衫領口深處。
沈稚念站在浴室門框邊,手裡還捏著那封信和鑰匙,她看見鏡子裡的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那枚銀質圓環上又抬起來。
“房子收著了。”她說,“錢收著了。鑰匙也收著了。”她頓了一下,“你身上這件——”
他轉過身來面對她。
黑色蕾絲襯衫的領口敞著,胸鏈的銀質細鏈從鎖骨上方垂下來,在胸口正中微微晃動,底下的那枚圓環在浴室暖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枚圓環,又抬頭看著她。
“你以前說過想看我穿。”他說,“記了三個月。”
沈稚念站在他面前,目光從他臉上的表情滑到敞開的領口,滑到那根銀鏈垂落的弧度,滑到襯衫半透的蕾絲邊緣,又收回來落在他的眼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