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黑色比她想象中好看，那根細鏈在他鎖骨下方晃動的頻率比她心跳慢一些。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枚圓環，觸感微涼光滑，輕輕碰了碰他鎖骨下方的皮膚又收回手。
他的睫毛垂下來了一瞬，又抬起。
“你要不要先拆我。”他說。
沈稚念仰頭看著他，浴室的暖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黑色蕾絲的紋理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伸手把他的手拿過來，十指扣住，往後退了半步，把他從浴室門框裡帶了出來。
“先拆禮物。”她說。
她把他帶進臥室，他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輕而穩，被她拉著。
臥室窗簾是拉著的，只有從浴室透出的那一線暖光照亮一小片地毯。
她鬆開了他的手，後退一步，視線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過，最後落在那根胸鏈末端的小圓環上。
“這個鏈子——”她開口，“是你自己選的？”
“宋衍去買的。我讓他找的。”
“他知道是買給誰的？”
“他不知道。我說“你不需要知道，去挑一條就行”。”
他垂眼看著她，耳根那點紅己經蔓延到了領口邊緣，“他挑了五條，我選了這條。”
沈稚念沒說話，指尖從鎖骨上方那根細鏈的起點順著銀質的弧度滑下來，經過他胸口的皮膚，停在那枚圓環上，輕輕捻了一下。
他的呼吸在她手指經過的地方微微變深了一拍，她收回手，偏頭看了看床頭櫃上那隻深藍色的盒子——裡面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那些檔案，”
她說，“我收了。房收、錢收、股權收。但本人簽收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
她微微踮起腳，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句私人的確認：“這件襯衫今晚不許脫。”
他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喉結滾了一下。“……好。”他的聲音低下來，啞的。
她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把他胸前的銀鏈又撥了一下，指尖從圓環邊緣劃過，然後收回手，轉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東西。
他站在床尾看著她的背影，黑色蕾絲襯衫的領口還敞著，那根銀鏈還垂著，像一件還沒送完的禮物，等著被收件人慢慢拆完。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等她自己走回來。
窗外冬日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