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在她背後收緊了一瞬。
窗外冬天的光正在亮起來，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落在兩人腳邊的地毯上。
落地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桂花樹的枝丫上停著一隻雀鳥，啄了兩下喙，又飛走了，被風吹散的細雪在陽光裡一閃一閃，像碎銀落進冬日清澈的空氣中，慢慢飄遠。
沈稚念從他懷裡退開，伸手把他胸口那張卡片從口袋裡抽出來，開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目光從他微紅的耳根滑到他胸口口袋邊沿露出一截的白卡上，說了一句：“禮物我簽收了。但你本人還有好多沒拆完——襯衫、鏈子、今年的、明年的。我不急，今年拆不完的明年接著拆。”
她頓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胸口口袋的位置，隔著襯衫布料能感覺到紙張的邊緣和底下心跳的輪廓：“保質期無限。”
他低頭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她笑了一下，轉身走向浴室，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地毯上，黑色蕾絲襯衫的領口被她系得整整齊齊，胸口口袋露出一小截白卡邊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她收回目光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的時候陸淮舟仍站在臥室地毯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口袋裡那張露出邊角的卡片。
他伸手把卡片抽出來翻開。
她的字跡寫著：“己全部簽收。贈予人本人己拆封使用，無質量問題，不退不換。”
他看完了，把卡片摺好放回襯衫內袋裡，手指貼著那薄薄的紙頁停留了一瞬。
浴室裡水聲還在響著，暖氣片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冬天早晨的光一點點亮起來，把窗簾照得透亮又朦朧。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蕾絲襯衫，抬手碰了一下口袋的位置，覺得今天確實是她的生日，但收到禮物的好像是他。
沈稚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
她穿了件寬鬆的白色浴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鎖骨上方那顆銀色小球的輪廓在燈光下隱約可見。
她走到床邊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疊放著一件黑色蕾絲襯衫，那根銀鏈擱在襯衫領口上方，整整齊齊的。
她站住了，轉頭看向靠在床頭的陸淮舟。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家居服，正看著她。沈稚唸的目光從他那件家居服移回床頭櫃上疊好的襯衫和銀鏈，然後又移回他身上。
“脫了？”她問。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你說過留著——”
”我出來之前你脫的？“
”你進去之後。“
沈稚念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件疊好的襯衫抖開，黑色蕾絲面料從她指間垂落下來，薄透的紋理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拿著襯衫轉過身面對他，低頭看了他兩秒。
”穿上。“她把襯衫遞過去。
他沒有接，但她己經轉身繞到衣帽間拿了件什麼東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淺灰色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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