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完之後沈稚念把那條淺灰色領帶繞在他後頸,隔著一層黑色 和金屬鏈的觸感,手指在他頸後把領帶繞了一圈,然後打了一個結,拉緊到剛好貼近喉結下方。
領帶是寬鬆地搭著的,沒有勒緊,但銀鏈的位置被領帶壓住了。
沈稚念站在他面前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番,黑色,深灰領帶、銀鏈的鏈身若隱若現從領帶邊緣露出一小截,他的呼吸在她退後半步的瞬間微微變深了。
“可以拆了。”她說。
陸淮舟站在原地等著她。
她伸手把他胸口那根銀 。
圓從領帶底下翻出來,讓它搭在領帶表面。
她伸手抓住他領帶的末端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他跟著她的力道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幾乎貼在一起,她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這件襯衫以後只許穿給我看。”
他低頭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她花了比拆檔案更久的時間。
襯衫的扣子她重新解開又繫上。
銀鏈從領帶底下翻出來又放回去。
黑色 的紋理在指尖下一次又一次被確認。
她坐在床邊低頭解他袖口紐扣的時候,他垂眼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嘴角,她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眼睫因為逆光的關係透出琥珀色的邊緣。
他低頭吻住她,兩個人之間的室溫比窗簾外面的冬天高出了整整一個季節。
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暗下去的衣櫃玻璃映出兩個人交疊的輪廓,然後被水汽覆蓋了。
生日過完之後,沈稚唸的生活沒有變快,反而更慢了。
她不再急著更新影片,跑步從六公里減回五公里,書也不是每天都要讀完一本。
柯姐偶爾發訊息問她最近在讀什麼,她回“在讀慢的”。
陸淮舟注意到了她節奏的變化——某天早上她跑完步沒有急著去洗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空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看手機。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樹枝和灰白的天。
“看什麼?”他問。
“看冬天什麼時候過去。”她說,“也不是著急,就是想看著它一點點變。”
他沒有接話,但站在她旁邊跟她一起看了好一會兒。
顧宴的酒館週三晚上有一場小型聚會,沈稚唸到的時候溫朗和時雨己經到了,宋衍坐在角落跟程晚發訊息。
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方塊裡的字打打刪刪,半天才發出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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