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飛機，飛薩格勒布，三個小時左右。
塞拉菲娜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身邊的裘德。他對著一本飛行雜誌研究克羅埃西亞的旅遊攻略，眉頭微皺，食指沿著地圖上的海岸線划過去，嘴裡唸唸有詞：“扎達爾、斯普利特、杜布羅夫尼克……”
塞拉菲娜沒忍住笑了一聲。
裘德立刻轉頭，捕捉到她的笑：“你笑我？”
“沒有。”她抿起嘴，把目光移向窗外。
他湊近了點，肩膀抵著她肩膀，下巴擱到她肩窩上：“我都聽見了。Seraphina，你就是在笑我。”
塞拉菲娜笑出聲，乾脆兩手托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然後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不用做攻略，我們時間夠，走到哪兒算哪兒。”
裘德愣了一下。剛才那個吻太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靠回他懷裡了。他愣了兩秒才放鬆下來，偏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聽你的。”
飛機降落時的顛簸把塞拉菲娜震醒了。她只是閉眼歇一會兒，沒想到睡著了，整個人窩在裘德懷裡。
她抬頭，他的下巴就在她頭頂上方，頜線上冒出一點青茬，在舷窗透進來的光裡看得很清楚。
她沒動，就這麼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剛醒的眼神還有點迷糊，對上她的視線時過了一拍才聚焦。
他眨眨眼，嘴角慢慢翹起來：“早。”
“都中午了。”她輕聲說。
他低低地笑，胸腔在她耳下震了一下：“我們到了？”
塞拉菲娜坐直身子往窗外看。綠色的丘陵起伏著鋪開，紅瓦屋頂的房子點綴其中，遠處一座高聳的尖塔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到了。”
裘德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肩膀骨頭咔嗒響了一聲。白襯衫領口鬆開三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他收回手時順勢把她的手指勾進自己掌心裡握了握：“走吧，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心裡都有一種新奇的滿足感。這詞在心裡繞了兩年，今天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叫。
塞拉菲娜被他牽著站起來。他手掌一鬆，改成胳膊把她圈在懷裡往艙門走。
行李提取處，兩個人各只有一個手提包。這次旅行和確認關係都是臨時決定的，沒有任何準備。
裘德一手拎起來掂了掂：“你帶的東西比我想的少。”
“夏天出門帶那麼多幹嘛，”她偏過臉回他，“缺什麼到了再買。”
她的目光在他白襯衫領口停了一下，伸手用指尖勾了一下他第三顆釦子的邊緣，就是他解開的那顆。指腹擦過他露出來的那截鎖骨，動作輕得像撓癢，勾完就收回去了。
“你穿白襯衫挺好看的。”
裘德步子頓了一下，肩膀往她那邊傾了傾：“是覺得顯白嗎？”
塞拉菲娜沒說話。
他一直知道她好像比較喜歡白皮，可他沒遺傳到爸爸的膚色，在多特訓練曬得更黑，還偷偷敷過美白麵膜，一點用都沒有。每天都在太陽底下跑，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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