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顯然也注意到身後跟著一串尾巴。他回頭瞪了一眼,但那四個人完全無視他,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舍甫琴科走在最前面,因扎吉跟在他左側偏後半步,內斯塔從另一邊慢悠悠地踱過來,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
卡卡走到看臺臺階下面抬頭看著原汐凡。他剛訓練完,額前的捲髮溼透了貼在眉骨上,臉頰泛著運動後的薄紅,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
“訓練結束了?”原汐凡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嗯。”卡卡在她面前站定,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你沒覺得無聊吧?”
“沒有。”原汐凡搖頭,“你踢得挺好的。我看到你過了兩個人。”
卡卡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亮:“你看到了?”
“當然啊,我來就是看你踢球的,不看你看誰?”
這話說得隨意自然,卡卡臉上的笑意很明朗另一隻手整理護腕帶,嘴角卻止不住往上翹。
“等我衝個澡,我送你回去——”
“等等。”因扎吉從卡卡身後繞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跳上看臺的臺階,站在原汐凡面前,露出一個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你就是Silas?裡卡多的那個女孩?”
“菲利普——”卡卡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我自己會介紹。”因扎吉頭也不回地說,然後轉向原汐凡伸出手:“菲利普·因扎吉。認識裡奇這麼久,第一次見他把人帶到訓練基地來。”
原汐凡跟他握了手。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因扎吉的眉眼帶著一種清雋的少年感,鼻樑挺直,下頜線鋒利,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一點細紋,反而增加了某種溫潤的魅力。
“安德烈·舍甫琴科。”烏克蘭人也走上來,伸出手,握了一下,力道適中,“叫我安德烈就行。”
舍甫琴科的面容更偏東歐的硬朗,顴骨高,下頜方正,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淺麥色的光澤。他朝原汐凡點了點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帶著烏克蘭人特有的沉靜和疏朗。
原汐凡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高個子,寬肩窄腰,腿長。這個身材穿雙排扣戧駁領西裝會好看得離譜。
“亞歷山德羅·內斯塔。”最高的那個點了點頭,義大利人,標準的古典雕塑式的長相,眉骨高,眼窩深,鼻樑筆直地貫穿整張臉的正中,嘴唇微微抿著,像文藝復興時期畫裡的騎士。
他比前面兩個人更高,肩也更寬,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眼神溫和但帶著一點好奇。
原汐凡的腦子在這一刻炸了。三種完全不同的帥。三種完全不同的骨架和比例。三種不同的氣質——一個清雋如書生,一個冷峻如戰將,一個沉穩如騎士。
“你們好。我是原汐凡,叫我Silas就好。”她的義大利語已經很流利了,語調從容。
三個隊友交換了一個眼神——比他們預想的大方得多。
他們見過太多球員的女友或緋聞物件,有的熱情得像在走紅毯,有的則滿眼都是算計。
原汐凡腦子裡那個“靈感”的開關在被看到這三張臉的那一瞬間咔噠一聲彈開了。
她腦子裡翻湧起無數畫面:
因扎吉適合穿那種帶一點復古感的淺灰色雙排扣西裝,戧駁領,腰線收得窄一些,袖口露一截白色襯衫和銀色袖釦。
舍甫琴科應該穿深藏青色的三件套,馬甲貼合胸線,外套的肩線稍微平直一點,整身線條幹淨利落。
內斯塔內斯塔適合黑色,最簡單的黑色單排扣西裝加銀色胸徽,寬肩撐起來的廓形會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裝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