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開口，聲音乾淨利落，像是平時在訓練場上下口令：“收網！”
閻王蹲在開闊地邊緣的掩體後面，手裡的遙控器按下，預設的爆點沿著開闊地依次引爆，白灰色的濃煙從地面升起來，貼著草地蔓延，很快把開闊地的能見度壓到了十米之內。
菜鳥們的隊形在煙霧騰起的一瞬間被打散了，尖叫聲從煙霧裡傳出來，煙霧遮住了視線，誰也看不見誰在什麼位置。
有人被絆倒了，有人蹲下來不敢動，有人在互相撞上之後抓著對方的胳膊又鬆開了。
彗星在樹上看得清楚，煙霧是她的屏障，也是她的地圖，她透過樹冠的縫隙，把底下的每一個位置都記住了。
“拿下雲雀和和路雪。”她朝下面喊了一聲。
哈雷和小蜜蜂從兩側同時切入煙霧。
哈雷直奔譚曉琳的方向，譚曉琳聽見腳步聲轉身，抬手擋了一下，被哈雷借力一帶重心偏了半步，但譚曉琳沒有倒，她穩住重心退了兩步，重新擺出格鬥姿勢，哈雷的眉毛動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能接住。
另一邊，小蜜蜂跟何璐交上手，何璐的格鬥比她想象中紮實，出拳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每一下都落在小蜜蜂不得不防的角度上，小蜜蜂纏住了她，但沒有短時間內拿下。
大牛和閻王一組，從煙霧裡切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葉寸心和沈蘭妮。
葉寸心已經把背囊扔在腳邊，聽見腳步聲抬頭的時候大牛已經撲過來了，她側身一滾躲開，順手拎起背囊甩了一下，背囊帶著重量砸在大牛的手臂上，大牛吃痛收了半招，葉寸心剛站起來，閻王已經從另一個方向封住了她的退路，兩個人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間。
沈蘭妮沒有動，她沒有去幫葉寸心，也沒有去拉被煙霧衝散的其他人，她在煙霧裡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聽，聽腳步、聽呼吸、聽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後她側過身，朝一個方向跑了兩步，避開了閻王即將切入的路線。
外圍有兩隻菜鳥慌不擇路往外跑，衝進了大牛挖的那幾處淺坑裡，一人踩空陷了進去，另一個伸手拉她的時候也跟著掉進去了。
元寶趕過來，一人一個按住了肩膀，從坑裡拽出來的時候兩人還在掙扎，元寶從腰後掏出手銬，咔嚓一聲扣上了她的手腕，然後抓住另一隻同樣扣緊。
彗星在樹上拉動第一根繩索，三隻菜鳥被倒吊著掛了起來，橫在開闊地中間晃盪。
彗星從樹上跳下來之前，已經順手拉了一下第二根索繩，被倒吊著的那三人落地之後，彗星已經從樹冠邊緣滑落，落地後蹲在她們之間，從口袋裡掏出手銬，把三人的手腕一一扣緊，動作快得像給一把刀上鞘。
她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葉寸心正在應付大牛和閻王的兩面夾擊，彗星從側面切入，擋了一下大牛的手臂，又側身避開閻王踢過來的一腳，把兩個人從葉寸心面前解放了出來。
大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去找下一個目標，閻王也跟了過去。
彗星看著葉寸心，她正彎著腰調整呼吸，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進步了。”
葉寸心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還沒站穩，彗星已經上來了。
她的動作沒有留手，格擋、切入、近身壓制，三招連貫得像是同一招拆成了三段，葉寸心抬手擋了一下，手臂被震得發麻，後退一步還沒調整好呼吸，彗星又跟進了一步。
然後彗星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側身、偏頭，但慢了一拍，右肩被踹了一腳，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鑽，正好踹在她肩胛骨的邊緣。
彗星往前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轉過身的時候，沈蘭妮正站在她剛才站的位置，收腿落地。
兩個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偷襲？”彗星說。
“戰術。”沈蘭妮回答。
兩個人同時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同時動了。
